“耗走我们?” 齐浪眉角一挑,对于这个说法,很感兴趣。 “也就是说,蛮族之中,也有智者?” 玉玲珑转头看来,正色道: “很有这个可能。蛮族之中,不见得都是莽撞之辈。 他们能在新城县作恶多年,却还保有实力,对抗大齐军队,这不像是他们能做到的事情。” 听到这话后,李深也皱眉附和道: “如果他们当中,真有像玉先生这样足智多谋的人,那我们的围剿计划,就很难开展了啊。 金不换……哦,不,是金先生。 他刚才也说过了,蛮族依仗那天然的地势,完全可以和我们打消耗战。 我们有两万大军,每日的粮饷不在少数。 若是真被蛮族拖上十天半月,我们很可能会不攻自破。” 几位心腹的话,让齐浪陷入了沉思。 粮饷问题,确实是一个无法忽略的大问题。 虽说蜀州是大齐王朝的粮仓,但因为前几个月的瘟疫,再加上齐浪又一把火烧了蜀州城里的粮仓,这就导致两万大军并未携带多少口粮进入新城县。 新城县本就是一个贫瘠之县,人口上限又在那里摆着,光是维持县衙的那些士卒,已经是捉襟见肘了,就更别提能填补这两万大军的空饷了。 齐浪从沧州知府那里抄来的金银首饰,短时间内也不能换成粮饷…… 哎,有点头疼啊。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无论在任何时代,都是兵家之重啊。 就在这时。 前方忽然现出一匹快马,朝着齐浪等人疾驰而来。 李深握紧剑柄,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那一人一马来到几人面前,众人看清来人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们还未缓过神来,那人便从马背上,直接摔落了下来! 杨统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半空中的李校官稳稳抱住。 那匹快马则被李深一把牵住,未能冲入人群。 “李校官!你怎么了?” 杨统领一脸诧异地看着浑身是血的李校官,心已悬到了嗓子眼。 李校官张了张那干裂的嘴唇,旋即又闭上了。 杨统领双目一瞪,紧张道: “喂喂!你别吓我啊!” 齐浪快步走来,急忙将手搭在了李校官的手腕上。 “他是因为过于虚脱而昏迷的。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强劲的敌人。 将他抬回营寨,先行治疗,等他醒来再说。” 夜里。 李校官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熟悉的殿下以及同僚。 “殿下……”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被齐浪一把按住。 “不必多礼。你伤得很重,能够活着,实属侥幸。 想必那个伤你的人,也以为你已经死了。 先安心养着,别想太多。” 齐浪的话,让众人大吃一惊。 李校官虽然只是一名善于侦察的校官,但他身手敏捷,轻功更是一绝。 他竟然差点死在了那崇山峻岭之中? 李校官苦笑一声,虚弱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殿下。 没错,我的确遇到了一个超级强者。 是他出手,将我打成半死。 我自知不是对手,便假装昏死过去。 待他走后,我才拖着重伤的身子,找到所藏之马,拼命往这里赶。 殿下,大事不好了!” 齐浪淡然一笑,宽慰道: “别急,慢慢说。” 李校官调整了一下呼吸,神态格外凝重。 “伤我的人,是令师的三弟子!我曾见过他,他叫冯溪。” 令师! 众人一听这话,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所周知,这天下有八位与世无敌的大宗师! 这位令师,就是效力于大齐王朝的那位大宗师! 杨统领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禁问道: “令师有没有来?” 李校官叹道:“我不知道。但从冯溪的语气来看,那位大宗师没空来这里。” 众人又松了一口大气。 如果那位大宗师来到了新城县,那己方众人,还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即便九皇子殿下拥有与他抗争的实力,但其他人可没有啊! 这时,齐浪琢磨一番,沉声问道: “令师的三弟子,为何会出现在蛮族的领地里? 你是在哪里被其伏击的?” 李校官立刻回道: “我本来已经通过了这片山区,到达了那些蛮族的营地前。 然后,我便发现了冯溪。 当时的他,的确与蛮族混在一起!” 这个消息,让众人再次一震。 令师的弟子,怎会和蛮族的人呆在一起? 这完全不可能啊! 李校官清了清嗓子,又道: “殿下,我怀疑……冯溪已经和蛮族暗中合作,准备对付我们!” 李深一听这话,也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若真是这样,那这令师也太可恶了! 身为大齐王朝的国师,竟不顾名声,派弟子和蛮族合作!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这天下还不乱成一锅粥?” 此时,玉玲珑也开口问道: “李校官,你这消息……确定属实吗?” 李校官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当时也觉得很奇怪,令师的弟子,怎会和蛮族暗通款曲? 于是,我便刻意拉近了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想要听清他们在密谋什么。 结果在听到关键处时,我便被他们发现了。 后来,我转身就跑,但还是被冯溪追上,并重创于我。 对了,殿下,他们的计划是…… 让蛮族引开我们的大军,然后,冯溪会找机会刺杀您! 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动手,会在哪里动手,我并未听到。” “这个该死的冯溪! 亏他还是令师的三弟子,他还真跟蛮族勾结上了!” 李深紧握拳头,怒火中烧。 杨统领更是痛骂道: “我呸!还令师?他算什么宗师?这不就是个通敌叛国的反贼吗!” 齐浪摆了摆手,让这群愤怒的人停止了议论。 “李校官,你除了看到冯溪外,还看到其他人了吗? 就是和大齐朝相关的人?” 李校官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其他和大齐朝相关的人。甚至,在那蛮族的营地里,我只看到了冯溪这一个非蛮族之人。” 齐浪点点头,平静说道: “嗯,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冯溪,只是想利用蛮族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他的这个行为,仅仅代表他个人。 只是我很好奇,这家伙怎会认识这里的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