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婉儿的带领下,两人没花多长时间,便来到了沧州城南。 齐浪抬头一看,心惊不已。 这里果然如林婉儿所说,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北边的商铺和住宅,修得金碧辉煌,俨然一副国富民强的景象。 而这里的住宅,大多都是矮小破败的瓦房。 甚至,很多瓦房上方的瓦片都不齐全。 另外,道路两旁,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穿着破烂的孩童。 只要有人出现,他们就会围拢过来,乞求路人给予他们一点能吃的食物。 沧州南北,竟形成了如此鲜明的贫富对比! 这时,齐浪看着围在身边的孩童,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朝廷每年都会对各地官员进行考核。 难道那些考核人员,看不见这里吗?” 林婉儿撇了撇嘴,不屑道: “相公,各地官员,都有应付考核的一套办法。 这于深更是深谙此道,每年的考核,他都以高标准通过。 你说那些考核人员,会不会看到这里的贫穷?” 齐浪长叹一声,将包裹里的干粮都拿了出来,让林婉儿分给那些孩童。 孩童们刚一拿到干粮,便狼吞虎咽起来,看上去也是饿得不行。 不过,孩童们吃饱后,都朝着齐浪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并且,几乎每个孩童都留了一点干粮,应该是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看着孩童们匆忙离去的身影,齐浪的眼中,也是冒出了一股显而易见的怒火! “这个于深!竟完全不顾这些老百姓的死活!” 林婉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异常坚定。 “相公,只要那个杂碎去了地府……也许,这些孩子就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齐浪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先去熟悉一下沧州城的环境。 傍晚时分,再去大胜赌坊!” 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两人走街串巷,完全摸清了沧州城里的地理环境。 在一个客栈里稍作休整后,夕阳的余晖,也让整个沧州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此时,也到了齐浪两人行动的时间! 两人轻车熟路地绕过了街上巡视的士兵,来到了大胜赌坊的正门。 大胜赌坊位于沧州城北最繁华的核心地带,周围的人群,也是络绎不绝。 两人刚到门口,一名看守便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两位客人好啊!你们是来试试手气的吗?” 齐浪点了点头:“是啊,我们从外地过来的,听说大胜赌坊是沧州第一赌坊,便想过来见见世面,顺便玩两把。” 看守一脸媚笑: “两位尊贵的客人,快请进!你们来大胜搏一搏手气,是最明智的选择!我们这里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 话音刚落,另一名看守黑着脸走了出来,将齐浪两人拦在了门口。 “不好意思,赌坊要暂停经营一个时辰。 两位客人想玩的话,请等一个时辰再过来。” 同时,他还转头训斥了守门的看守。 “你是怎么回事?于大人马上要过来了……你还放人进来?” 那人看了看天色,诚惶诚恐道: “是小人忘记了,还请您见谅。 两位客人,你们都听到了吧? 呆会儿有位大人要过来办事,所以,请一个时辰后,再来试试手气。” 林婉儿秀眉一蹙,正想发飙,但被齐浪拦住了。 齐浪手腕一翻,将两锭银子拿在了手中。 “两位,天黑之后,我和内人就不准备出来了。 既然你们赌坊一直都开着,就让我们进去吧? 我们就随便看看,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不待两人拒绝,齐浪已将两锭银子塞进了他们的手里。 两名看守对视一眼,脸上都现出了一抹淡笑。 “这样,我为两位客人开一个包房吧。 等于大人办完正事,你俩再出来?” 齐浪微微一笑:“也好。” 随后,那名看守将齐浪两人引到了赌坊二楼的偏僻房间里,并送上了一壶香茶。 期间,所有客人也被礼貌地请了出去…… “两位初来沧州,不知道这里是于大人的产业吧? 于大人每日都会到这里来,忙活一会,就会回去。 就委屈两位先在这里喝会儿茶。 等于大人走了,赌坊会照常经营,二位也就能出来玩了。” “嗯,有劳这位大哥了。对了,你所说的于大人,是不是沧州知府于深啊?” 那名看守怔了一怔:“整个沧州,只有他一位于大人。” 齐浪淡然一笑,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这名看守的手中。 “这位大哥,我俩远道而来,早就听闻于知府善于治理,勤政爱民。 不知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结识于知府?” 这人贪婪地看着手中的银子,最终还是叹了一声,将银子退还给了齐浪。 “我只是一个看守,层级不够,无法给你引荐。 这银子,你还是拿回去吧。” 齐浪淡然一笑,又将银子放在了他的手里。 “大哥说笑了,我初来贵地,想在沧州做些买卖,也想多结交一些朋友。 无论大哥能否引荐,这银子你都拿着,就当是我与大哥一见如故,想请你喝酒。” 这人哈哈一笑,眉飞色舞地收下了银子。 旋即,他压低声线,沉声说道: “两位初来乍到,又出手阔绰,本可以在这里有个好发展的。 但最近沧州城不太平,于知府对面生的外地人,格外警惕。 两位若真想在沧州城里做些买卖,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另外,天黑之后,不要出门。” 齐浪见这人已经上钩,便又问道: “噢?我见沧州城里一片繁华,哪里不太平了?” 这人一脸肃穆道: “你有所不知……这里常年都有匪患。 而且,听说有一个了不得的通缉犯跑到了沧州,于知府正竭尽全力,要将那通缉犯抓捕归案呢! 呐,我还有那通缉犯的画像,两位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 齐浪笑道:“嗯,有劳大哥了。” 于是,这人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张略微发黄的纸张,将其摊开,指着上面的画像说道: “这就是那个通缉犯!” 齐浪定睛一看,发现通缉榜上的画像,俨然就是他自己! 他心里顿时一惊! 这个于深……竟如此胆大妄为,将他这位亲王挂上了通缉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