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将这些项目的实施时段临时调整到晚餐过后的一个时辰进行。” “这恐怕不妥,咱还期待着听先生讲后来的故事,怎么能延迟一个时辰呢?”朱元璋急切地提出异议。 沈乾闻言不禁满心无奈,教育儿子居然还比不上听故事重要。 他只得妥协道:“既然如此,那就提前到饭前的一个时辰吧。” 朱元璋感激不尽,随即又想起朱标的问题,面露尴尬之色,询问道:“先生,您刚才提到的那个陷阱具体是什么呢?” 沈乾笑着解释:“我提议将村子以晒场为界,划分为两个区域,分别命名为楚、汉。” “我将协助村长,让另一半村子风调雨顺,百姓丰衣足食,每天都能享用肉类。” “而朱标管理的那一半,则会面临种种困难,民生艰难,能生存下来就已经算是幸运。” “这样一来,当村民们纷纷反对朱标时,朱标又会怎么面对,又要想到什么办法呢?” “只有困难和困境才是最磨炼人的。” “这样一来,就算日后村长您不在了,我也不在了,他也能自己处理这些问题。” 朱元璋是个精明之人,一听沈乾所言,立刻心领神会。 他眼珠一转问道:“先生,如果是历史上朱元璋的长子朱标遇到类似情况,是否也能采取同样的方式予以锻炼呢?” 沈乾眉头微皱,回复道:“若是涉及到朱标,那考验的层次就不再是管理一个村子那么简单了。” “毕竟人家是太子,未来治理的不是村子,而是国家。” “所以我觉得可以上升到治理一个县的层面,而且实际操作的可能性和复杂程度也会大大增加。” 朱元璋紧跟着请教道:“那么,具体该如何操作呢?” 沈乾解释道:“若要考验朱标,可以给他一个较为贫困且民风剽悍的县城去治理。” “同时在县城内部设置一些具有特殊背景的百姓和官员。” “此外,朱标也可以带上一些手段雷厉风行的大臣,其实若不是杨宪欺君,他的手段能够分给朱标半分也不错。” 朱元璋质疑道:“杨宪为人就不行,万一把朱标带坏了咋办?” 沈乾微笑道:“正因如此,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让朱标看清某些东西,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既然杨宪欺君,那作为皇帝,更要榨干杨宪的用处才对。” “借着他给朱标上一课也不错。” 朱元璋听后点头赞同,为了让朱标学习,看来采取这样的策略是必要的。 这时,朱元璋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立刻发问:“先生,历史上有一位汉武帝,他实行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 “若是朱标也效仿古人,借鉴儒家学说来治理呢?” 朱元璋迫切的想要为儿子找到一条适合他的治国之道。 沈乾笑着解答:“这是因为朱标与汉武帝的性格迥异。” “汉武帝果断勇猛,其性格与始皇帝颇有相似之处。” “而朱标则过于仁慈,犹豫不决,这一点和历史上的朱标颇为相似。” “更重要的是,汉武帝有能力驾驭和利用儒家力量,而朱标却没有这样的手腕和魄力。” “而且在在汉武帝之后,儒家学派呈现出了更为谦逊和礼让的姿态,一套历经两千余年传承的新儒学体系得以建立和发展。” “至关重要的是,这一阶段的儒家学说成功实现了与当时社会现实的紧密契合,并吸收整合了其他学术流派的精华。” “从而赢得了汉武帝的认可和支持,得以在国家治理中发挥重要作用。” 沈乾的话说的非常直接,但朱元璋也不得不承认。 朱元璋也知道一些历史,点头接话道:“对对对,咱记得那个人,叫董仲舒是不是?” 没想到老朱懂得还挺多啊。 沈乾笑着点头说道:“是啊,没错。” “若是朱标真的继承了皇位,必定是适合仁政治国。” “不过历史上的朱标英年早逝,也没办法当皇帝,咱们说这些没啥用。” “他这一点倒是跟秦朝的扶苏公子差不多,都是阴差阳错的去世了,叫人意难平啊!” 沈乾叹了口气,语气皆是惋惜。 朱元璋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赞同道:“是的,先生所言极是。” “既然先生认为直接采用儒家思想来教育并不合适,那么在诸子百家之中,究竟哪一家更适合于当时的明朝呢?” 沈乾毫不犹豫地回应:“我认为应当博采众长,摒弃各家之短,开创一门全新的学问体系。” “设想建立一所综合教育机构,涵盖士农工商、医、兵、法、阴阳、儒、道等各种学派的知识,以此培养全方位的人才。” 沈乾进一步阐明:“而这新学的核心理念应当围绕国家统一,强调华夏一体。” “认为任何试图分裂华夏的力量,都是背叛民族、危害国家的乱臣贼子。” 朱元璋对此观点微微颌首,表示赞同。 两人在屋内深 入探讨许久,却未察觉到屋外的朱标等人早已焦急等待。 特别是朱标,此刻内心充满了懊悔,后悔自己为何要与父亲及沈乾争论。 实在是大不孝啊。 况且沈乾说的那些,朱标仔细想了想,也有道理。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二虎在短暂休憩后已然恢复精力,重新振作起来。 注意到庭院中众人议论纷纷,二虎充满好奇地走到朱标身旁,询问道:“太子殿下,村长和先生现在何处?” 朱标答道:“先生正在与父皇在他的房间内交谈。” 他显得颇为懊悔,说道:“我恐怕又犯了个错误,惹得父皇和先生极为不悦。” 随后,朱标简述了早晨发生的事情经过。 二虎听后,叹了口气,说道:“太子殿下,此事我难以评判对错,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行事的原则。” 朱标听出二虎话中的意味,自责道:“二虎,听你这么说,似乎是我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有错。” “我得赶紧去向父皇和先生道歉才是啊。” 正当此时,屋内忽然传出一阵欢快的大笑声,使得屋外等候的一群人无不愕然。 原本决心去道歉的朱标,听到笑声后,不禁驻足不前,心中纳闷。 这是怎么回事?屋内怎么会传来笑声? 按理说,父皇和先生应该还在生气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