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注意到李善长面露焦急之色,于是便出言替李善长缓解尴尬:“李书记,你别急。先生,你能猜到书记想说啥吗?” “我觉得,李书记应该明白了我之前说的经济的力量。刚刚举的例子,便是经济渗透。”沈乾解释道,也回应了朱元璋的问题。 “徐达提到匈奴人以物易物而很少使用官方货币。” “但这仅是暂时现象,只要边关与他们进行商贸往来,匈奴人自然会逐渐接纳和使用明朝货币。” “我们还可以有策略地引导他们依赖于明朝货币,方法其实并不复杂。” “先生细说。”对于如何简单操作此法,徐达表示疑惑。 “首先,对于边关商贸的管控可以适当放松。让匈奴人知道明朝的边关市场可以购买粮食、布匹等等,并供应他们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物品。” “试问,这样的情况下,匈奴人是否会前来参与交易呢?”沈乾进一步阐释。 徐达听后,想了想,点头答道:“应当会如此,毕竟他们在生活在草原荒漠,生活必需品方面存在短缺。” “不是应该会,是一定会。”沈乾笃定的说道。 “由于他们生活物资匮乏,必定会前往边关进行交易。而至于是采用物物交换还是使用货币购买,主动权实则掌握在我们手中。” 沈乾这么一说,使得在座众人瞬间领悟了他的策略意图——即以我之规则定市场秩序。 李善长兴奋地回应:“正是此理!我一直在思考的症结之处,经先生点拨后豁然开朗,真是感激不尽。” 他热情地起身向沈乾行礼致谢。 见李善长站起来,沈乾只得也起身,谦逊地摆手道:“李书记不必客气,跟我哪里这么多礼仪?” 朱元璋听罢亦微笑附和:“没错,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泥于礼节。老李,坐下吧。” 皇上都开口了,李善长便重新落座。 沈乾也随之坐定,继续阐述:“实际上,要控制匈奴并不复杂。除了刚刚说的经济渗透,我之前还说过一个,就是文化。” “比如借助明朝百姓与匈奴通婚,引导匈奴学习并接纳大明的一切习俗文化。随着时间推移,匈奴将会被明朝的文化所吞并融合。” 见朱元璋他们一副懵逼的神情,沈乾就知道他们必定又是一知半解。 他以汉朝为例,进一步说明:“正如汉武帝时期,击败匈奴后采取了类似的策略,通过长期的文化交融,最终导致匈奴的衰亡。” “若是利用经济和文化这二者,无形之中侵略匈奴的社会,不战而胜的机会就会更大。比起刀枪兵刃,经济和文化可谓是两个无形的巨大武器。” 徐达又说:“先生说的这个办法,影响他们的百姓人民确实容易。但是想借此推到他们的首领就比较难。蒙古匈奴分为好多部落,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首领。” “先生之前说建立移动供给站。且不说成本问题,现在大部分人力都在修建长城,很难拨调人力去修建别的了。” 徐达之前尝试了一番,发现只能小规模修建少数几个。 想要连成一片能够互助生成的网络,就很难了。 不过这个办法,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确实有帮助,只不过帮助有限罢了。 徐达也是在实践过程中遇到了问题,此次才拜托朱元璋带他过来见一见沈乾。 “老徐你所言在理,我或许过于局限在个人视角。” “毕竟我是现代人,以当前的认知来设想明朝对抗蒙古的策略确实有所偏颇。” “移动供给站这一概念对于当今社会可能并非难事,但在明朝时期,其中涉及的技术和条件是我们无法想象的艰巨挑战,这是我的疏忽之处。” 沈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笑。 他本来也没觉得自己多懂,只不过看过一些分析讨论,在这里献丑。 徐达能够说出来他的不足,也很厉害了。 沈乾说:“历史上,对待匈奴最直接有效的政策莫过于朱棣采取的军事征服,五次亲征北伐,他确是以堂堂正正的方式彻底击败了匈奴。” 朱元璋听罢,神情略显落寞,说:“朱棣的雄才伟略确实令人钦佩,这一点我必须承认。” “明太 祖没能完成的事业,他能够完成,说明其才能与胆识无疑极为出众,这一点大家都没有异议。”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一致认为朱棣会是一位英明勇猛的君主。 沈乾见状打趣道:“诸位不必过于沮丧,虽然历史上对付匈奴的确主要依靠战争手段,但对于少数民族的治理之策并非只有这一条道路可走。” 什么?还有别的办法? 这个先生,怎么不早说? 徐达闻言急切追问:“那究竟是什么办法?” 朱元璋也有些责备地说道:“先生为何不早些提及呢?我们都以为已经没有其他方法来应对匈奴问题了。” 沈乾摸了摸头,略带歉意地回应:“这个嘛,一时间确实没想到。” “毕竟这些都是好几百年之前的历史,未免考虑得不够全面。” “不过,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个办法,我相信你们都会很感兴趣,至少我个人是非常喜欢的。” 沈乾这么说,就吊起来了大家的胃口。 尤其是徐达。 徐达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先生请快讲吧,我都等不及了!”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比打仗前还紧张。 因为第二次北伐在即,徐达必定是又要出征的。 若是能在朱家村尽快尽多的学习到这些办法,那必定是好的。 其他人见到徐达这个模样,都会心一笑。 毕竟徐达可是要去北伐的大将军,如何对抗蒙古对抗北元余孽,可谓是徐达的一块心头病。 沈乾也笑了,说道:“既然老徐这么迫切的想知道,那我便不再卖关子了,学习的心还是不能耽误的啊!” “这个策略其实很直接,就是通过扶持代理人来分化离间匈奴势力。” 众人深知,蒙古的势力错综复杂。 除了蒙古的各个部落,还有北元的余孽。 徐达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匈奴是由多个部落联盟而成,所以其首领数量颇为庞大。” 沈乾接话,解释关键所在:“问题的核心就在这里。若我是徐达大将军,我在众多匈奴部落中寻找一个胆小无能,有把柄的首领作为我们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