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噩梦。 黑暗中,有人忽然抱住了我。 密密麻麻的吻从天而降,我呢喃出声,灼热的气息喷散在周身,我有些眩晕。 男人吻得越发用力,似是久旱的甘霖,堪堪抚平我内心的燥意。 “张嘴。” 低沉喑哑的嗓音从头顶响起。 我被火燎过一样,那股热意似乎也跟着涨到了脸上,我只觉得快要死了一样。 我这么说,耳畔却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漫不经心的样子。 “乖,马上就来救你。” …… 我猛地睁开眼,从那暧昧的梦中艰难脱身而出,却只觉得浑身酸疼得厉害,浑身像散架了一般。 “没事吧?” 身侧骤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我心下一惊,顿时裹着被子朝旁边躲去,抬眼就对上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 男人不知道盯了我多久,见我看他,顿时露出一个极为招人的笑容。 “顾世晟?” 看清男人脸的一瞬间,我几乎是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我整个人跟被打散重组似的,小脸霎时惨白。 若是跟别人,我尚且还能安慰自己,毕竟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的很正常,可偏偏昨晚同我疯狂一夜的是顾世晟,顾家二少,陆城出了名的大魔头,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 而顾世晟和我的未婚夫傅铭一直是称兄道弟的商业伙伴。 “嫂子。” 顾世晟笑着,俊美邪气的脸上满是餍足,这会儿大大方方地侧躺在我一边,精壮的胸膛上,几道抓痕清晰如目。 “没想到你昨晚会那么热情,难道平常你跟傅铭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 我正憋着火,闻言顿时冷声呵道:“闭嘴!” 男人不说话了。 他模样硬朗,因为刚起床头发随便抓了个发型,凌乱的墨发却更衬得那张脸痞气十足,黝黑的桃花眼沉下去几分,偶尔闪过的锐气足以令人胆寒。 想到外界对这位纨绔顾二少的评价,我面上闪过一抹复杂。 “昨晚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的房间,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顾世晟反问道。 我暗暗心惊。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昨晚是我跟傅家大少傅铭的订婚宴,中途我因为喝了一杯加过料的酒,不想在宴会上当众丢脸,只能让服务员带我上楼休息,没想到对方竟然把我带到了顾世晟的房间。 酒店服务员当然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陷害!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砸响! “开门,快开门啊,顾二少,昨晚有佣人看到简潇进了你的房间,你快点把门打开!” 是傅家二小姐傅婷婷。 “这么晚了还没起,他们两个不会已经……” 这话说的暧昧无比,隐隐还带着几分拱火的意思,是傅婷婷的母亲,林舒。 最后一道声音无比熟悉,只两个字,却让我忍不住脊背发凉,呼吸一窒! “开门!” 傅铭脸沉如浓墨,目光炯炯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最后按捺不住,抬脚狠狠一踹! 砰——! 门把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顾世晟掀起眼皮,淡淡瞥了门口一眼。 “大哥,就这么把我房门踹坏,不好吧?” 他话音未落,门口簇拥着的记者们一窝蜂般涌了进来,然而摄像头对准了床上姿态散漫的男人,四下探索,却再没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傅婷婷得意的脸猛地一僵,下意识大喊道:“怎么可能?简潇人呢?!” “嫂子怎么会在我房间?” 顾世晟话音一顿,随即一脸狐疑地看过去,“你怎么这么确定?” “我……听服务员说的的,再说简潇昨晚宴会没结束就消失了,整整一晚上找不到人,不在你这儿还能在哪儿?!” 傅婷婷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上来就要去掀被子。 她当然没掀动。 “滚!” 顾世晟骤然沉下脸,一把甩开女人的手,素来吊儿郎当的俊脸上阴沉一片。 “傅婷婷,你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掀男人的被子吗?” “小小年纪,这么不学好?” 我蜷缩在被子里,脑袋被迫靠在男人炙热坚硬的胸膛,手心止不住地冒汗。 顾世晟一拦,自然是给了傅婷婷机会,她也顾不上男人的呵斥,手直直指着床,死死盯着被子里顶出一个包的位置。 “床上藏着人!” 此话一出,隔着被子我都能感到十数双目光。 “把被子掀开。” 傅铭声音沉得发寒,我下意识一抖,就听头顶男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傅铭哥什么时候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了?我床上是有人,不过小姑娘脸皮薄,你这么个阵仗……” 他环视了周遭一圈,痞气十足的脸上闪过几分冷意。 “该要把人吓坏了。” 气氛一时间格外安静,有个记者眼尖地对准床脚下的衣物一阵猛拍,惊喜地发现,这正是昨晚简家大小姐订婚宴上穿的衣服! 傅婷婷显然也发现了这点“破绽”,她冷笑一声,随即给了距离床最近的几个记者一个眼神。 我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男人硬邦邦的肌肉硌得我浑身疼,刚想调整下姿势,被子便被几双大手猛地扯开! “真的是简大小姐!” “这可是爆炸新闻!傅少,请问你……” 记者激动追问的声音猛地一顿。 在场呼吸可闻,虽然我整个人被顾世晟眼疾手快地重新裹进被子里,但那张脸还是露了出来。 自知躲不过,我也只能幽幽开口道: “抱歉,还请你们先出去。” 场面安静地很,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甚至能听到几声隐秘地咽口水的声音,其中一道尤为灼烫的视线直直射过来,几乎让我无处遁形。 “……潇潇。” 傅铭死死盯着我酡红的脸,目光下移触到我有些肿的唇肉,脸色沉到能滴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