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好奇地问道：“别的法子？你有什么法子？” 秦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等到了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先去买酒。” 闻言沈青黛秀眉微蹙，心中疑惑更甚：“你买酒做什么？这里偏远的很，酒价必定十分高昂，再说我们又没有钱，拿什么买酒？” 秦立笑容不减，信心满满地说：“酒能生财。至于买酒的钱，你且宽心，为夫有的是钱。” 这下，沈青黛就更加不解了。 他们日日都在一起，几乎如影随形，秦立兜里有多空，她一清二楚，他哪有什么钱？ 沈青黛正欲开口询问，却见秦立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四周人多眼杂，稍后再说。 等二人离开喧嚣的码头，步入宁静的街道，秦立方才揭晓谜底：“之前我们路过永安县的时候，贺兄曾邀我参加诗词大会，我侥幸夺冠，赢得了一千两赏银。” “一千两？！”沈青黛惊愕不已，美眸圆睁。 永安县不过是个偏远小城，怎么会给如此丰厚的奖赏？ 秦立轻笑一声，问道:“你怎么不怪我现在才告知你此事？” 沈青黛认真地回答：“这赏银是你凭本事赢得的，你愿与我分享是你的情分，不告诉我也是你的本分。既然你已坦诚相告，我又怎会怪你？” 秦立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娘子真是通情达理、宽宏大量！” 沈青黛脸颊微红，娇嗔地瞥了他一眼：“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好？” 两人谈笑间来到一家酒肆前，沈青黛正欲踏入，却被秦立轻轻拉住。 她疑惑地抬头询问：“夫君不是说要买酒吗？怎么到了酒肆，你反倒不进去了？” 秦立神色凝重地说：“银票数额太大，直接拿出来恐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先去钱庄将银票换成小额的再使用。” 沈青黛恍然大悟，暗赞秦立考虑周全。 两人随即来到一家钱庄前。 钱庄伙计刚送走一位锦衣华服的老爷，见秦立二人衣着朴素地走进店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眼中满是轻蔑。 然而，当他瞥见沈青黛那未施粉黛，却美的清丽脱俗的娇颜时，眼中却不禁闪过一丝惊艳，但转念一想，这样美丽的女子竟然跟在一个穷酸小子身边，真是可惜了。 伙计不耐烦地开口询问：“你们两个是来借钱的吧？要借钱就得有东西做抵押，不然你们跑了我们找谁去？” 说着，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沈青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邪念，“要是实在没东西抵押的话，把你娘子留下也行。” 秦立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他冷冷地盯着伙计，语气中透露出寒意：“我不是来借钱，而是来换钱的。我这有一张银票，你这能不能给我换成小额的银票？” 伙计闻言嘲讽地笑了起来：“你怕是第一次用银票吧？你知道最小的银票面额是多少吗？就你这穷酸样，能有多大面额的银票，用得着特意跑来换吗？” 秦立也不生气，他神色淡淡地从袖中取出银票，递了过去：“我确实很少使用银票，不知道这张银票算不算大面额。” 伙计接过银票，目光随意一瞥，但仅仅是这一瞥，便如五雷轰顶，几乎使他栽倒在地。 一千两！这张银票的数额竟然高达一千两！ 他在这个钱庄干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次这么大面额的银票，更何况它还是被一个衣着寒酸的人拿出来的！ 他脸色煞白，双手哆嗦着将银票递回给秦立，声音颤巍：“对...对不起，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次。但我只是个小小的伙计，如此大面额的银票，实在做不了主。还请您在此稍后，我立刻去请示掌柜。” 秦立不动声色地收回银票，语气淡漠：“可以，我在此等候。” “多...多谢贵人！”伙计结巴道，随后匆匆转入内堂去寻掌柜。 不一会，伙计便领着一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男子身穿锦袍，面色圆润，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人。 此人便是这家钱庄的掌柜，名叫胡四海。 他打量了秦立一眼，却并未立即谈及换银票事宜，而是询问道：“我看你面生的很，说话口音也不像是本地的，你不是本地人吧？敢问阁下是何方人士？” 秦立闻言不悦地皱眉。他只是来换张银票而已，这掌柜怎问得如此详细？他压抑着心中的不快，疑惑地反问：“我是哪里人，和换银票有何关系？” 胡四海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当然有关系。我们总得确认银票的来源是否清白，不是吗？万一你这银票来路不正，我们岂不是有替你销赃的嫌疑？还请公子告知您的身份和银票的由来，以及您换取小额银票的目的。” 秦立被盘问得脸色黑如锅底，这掌柜怎么跟审问犯人一样？搞得他像是偷钱了似的。 他啪地一声把银票拍在柜台上，语气也冷了下来：“我这钱可是官银，上面印有官府的印章，你如果不信，大可以去查证。至于我是哪里人，是何身份，换了银票要做些什么，这些都和你无关，你若是还是不肯换钱，那我到别的地方去问问，告辞。” 说完，秦立带着沈青黛就要离开。 似是没想到秦立态度居然这么强硬，胡四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干钱庄这么多年，以前也有客人不满他的盘问，但最终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从来没有人像秦立这般，始终不肯说。 不过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更何况，秦立的银票还是官银，万一他是哪位低调出行的官宦子弟呢？他也没必要得罪这样的大客户。 于是，他迅速调整情绪，换上一副笑脸叫住秦立：“公子请留步，我这也是例行公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既然公子的银票没问题，那我这便为您换取。” 他接过秦立的银票，转身从柜台中取出一沓二十两一张的银票及一些碎银，递给秦立道：“这里总共是一千两，公子清点一下。” 秦立清点无误后，拱手淡淡道了声谢：“多谢掌柜。” 随后他便与沈青黛一同走出了钱庄。 看着秦立和沈青黛离去的背影，胡四海捻着八字胡，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心中暗自琢磨着秦立的身份和来历。 能拿出这么大面额的官银银票，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要么是此人胆大包天，偷了官银；要么，他和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值得他好好深究一番。 想到这，胡四海立刻朝伙计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伙计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狡黠之色，他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了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