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被秦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娇颜微红,她轻轻地推了推他,带着几分羞涩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快些吃饭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秦立抬起头,目光落在沈青黛那泛红的脸颊上,心中一阵荡漾。他笑着说道:“好,为夫这就吃饭,吃完我就去找活赚钱。” 说完,他端起饭碗,狼吞虎咽地将粥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准备出门。 然而,沈青黛却坚持要与他同行:“我和你一起去,两个人一起赚总比一个人赚的多些。你不许拒绝,否则……否则以后休想再碰我。” 秦立原本想开口拒绝,但听到沈青黛的后半句话时,他硬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要是换做别的威胁的话,他压根不会在意,但这个就很致命。 他无奈道:“好吧,我不拦你。但是绣花伤眼睛,就算找到了绣花的活计,也不能干太久,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沈青黛感受到秦立的关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此时,大房的人也用完了早饭,回到了主屋。 沈奉英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孙梅香看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抱怨道:“你走来走去的干什么?晃得我眼睛都疼了。” 沈明礼垂头丧气地说道:“爹,娘,我们真要出去找活赚钱吗?我不想给人写诗作画,这太丢人了,别说我们现在没有笔墨纸砚,就算有,可附近连个人烟都没有,就算我写了,恐怕也没有人会买的。” 见儿子为生计发愁,孙梅香心疼的不得了,赶忙拉着儿子坐下,安慰道:“赚钱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别想这么多。” 随后她又看向这沈奉英,不满道:“你能不能别再走了?赶紧想个办法啊!秦立不肯上交工钱,家里的余粮又吃不了多久,再这样下去,我们全家都得被饿死!” 沈奉英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不用管他!谁也不许去找活赚钱!我们是一家人,他还能把我们活活饿死不成?” 孙梅香闻言,眉头紧皱:“你说的轻巧,他要是真不管我们了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真的在家等死吧?” 沈奉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妇人之见!他秦立敢不管我们?他要是敢这么做,我就以大伯的身份交代沈青黛,让她把秦立给休了!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跟我们嚣张!” 听到这话,孙梅香忽然眼睛一亮:“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秦立那小子现在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有沈青黛那丫头给他撑腰吗?要是他被青黛给休了,他一个弃夫,又是流犯之身,还怎么在漠北生活下去?!” 沈明礼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爹娘说得没错!不过我们现在先忍耐几天,等秦立那小子赚到了钱再向他要。现在他身无分文,就算我们找他也没用。” 沈奉英点了点头,赞许道:“不愧是我沈奉英的儿子,脑子就是好使!” ... 与此同时,二房的夫妻也因挣钱之事闹得不可开交。 沈奉天打算外出挣钱,但丁巧娟却极力反对:“你看看大房,他们都没去挣钱,你干嘛那么着急地要去找活干?你是不是傻啊!” 沈奉天愁眉苦脸地反驳道:“可是我们人多,秦立一个人怎么可能养得起?再说了,我们住的都是他的房子,如果连吃喝都要他负担,那我们成什么了?这不是在欺压他一个晚辈吗?” “我们欺压他?你也不想想,我们之所以落得这个地步,还不都是被他岳父定阳王的事情给害的?他这是在为他岳父赎罪!”丁巧娟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告诉你,只要大房的人没有出去找活干,你也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沈奉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却没有听丁巧娟的话待在屋里,转身就要出门。 丁巧娟见状急忙叫住他:“喂,你上哪儿去?” 沈奉天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我看到屋里还有些面粉,我出去采点野菜回来,晚上我们做野菜馍馍吃吧。” 秦立做的野菜粥清汤寡水的,一点也不顶饿,还是吃馍好一点。 丁巧娟听了点点头道:“那好吧,你早去早回。” ... 此时的秦立和沈青黛已经走出了家门,打算去附近的镇子上看看,毕竟镇上人多热闹,赚钱的门路也应该更多一些。 然而他们却严重低估了漠北的荒凉程度。 走了好几里路后,他们只看到了几座孤零零的茅屋散落在荒野之中,根本就没有一点镇子的影子。 沈青黛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到一阵绝望:“这...这可怎么办啊?” “没事,别慌,我们找个人问问路。” 秦立拥着沈青黛的肩膀,柔声安慰道,随后他环顾四周,便发现有道人影由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于是他们走到那人身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大爷您好,我们刚到这边不久,对这边的路线不太熟悉。请问您知道去镇上该怎么走吗?” 那人背上挑着一大担柴火,几乎将整个身子都遮住了。他费力地抬起头来,看了秦立二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里人迹罕至,土地贫瘠,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闻言秦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当然不会主动跑到漠北来,这不是被流放到这了吗? 不过没等秦立回答,那人就似乎猜到了他们可能是被流放到此的犯人,因为昨天解差才押送了一大批犯人来到这里。 但那人也没露出半点鄙夷神色,只是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道:“你们往那边走大约十几里路,就能到镇上了。” “十几里路?!” 听到这话,秦立和沈青黛都傻眼了。 这也太远了吧! 如果他们真的在镇上找到了伙计,那岂不是每天都要披星戴月地赶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