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立提出要搜查林子,王昌心里慌作一团。 昨晚急于掳人,他根本无暇彻底清理现场,只是匆匆将装有蒙汗药的黄纸掩埋了,一旦黄纸被找到岂不证实了内鬼一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那些失踪的人,线索什么的稍后再查也不迟。” 王昌试图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他目光锐利如刀,狠狠地瞪向秦立,“若因耽误时间而导致她们遭遇不测,秦立,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众流犯本就担心失踪亲人的安危,现在听王昌这么一说,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找人要紧,线索的事以后再说。” “那内鬼既然敢在我们的水里下蒙汗药,肯定早就把线索销毁了。现在就算把整个林子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什么。” 甚至有人站出来指责秦立:“我看你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阻碍我们寻找失踪的人!” 沈岑氏也加入指责的行列,她指着秦立的鼻子,怒斥道:“秦立,你现在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了!我女儿和莺莺都不见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查什么线索?万一她们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好看!” “岳母,我要是不在意她们,又何必费心思查线索、揪内鬼?” 秦立无奈解释:“再说了,不揪出内鬼,我们如何找到失踪的人?难道要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吗?” 沈岑氏却认为秦立只是在狡辩,她气得冷笑连连,还想继续喝骂,却被一直沉默不语的杜光打断。 杜光果断下令:“搜林子!” 他明白,没有线索的寻找就如同大海捞针,因此他决定采纳秦立的建议。 解差们得令后,立即展开搜查。 然而,结果并不如人意,他们只找到了几张装有蒙汗药的黄纸和被树枝刮破的麻袋碎片,并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一些流犯见状,气愤地骂道:“早就说过找人要紧,你非要搜查!现在搜查完了,查出什么来了?线索没找到,内鬼也没揪出来,还耽误了时间!秦立,你这次可把我们害苦了!” 秦立却淡定地分析道:“这黄纸上有明显的脏污,还夹杂着酸臭味,这说明带着它的人并不干净。” 众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脏乱的衣服,感觉有被秦立内涵到。 不是他们不想洗澡,实在是条件不允许啊! 秦立没有搭理这些人,而是转头看向昨天负责打水的几个流犯。 几个流犯见状,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你看我们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怀疑我们吧?不是我,我们没有下药!再说了,我们哪儿弄得到蒙汗药啊!” 秦立压了压手,示意几人安静,这才开口说道:“我是想问问你们,昨天打了水后,有没有人接触过那个水桶?或者说,水桶有没有离开过你们的视线?” 几个流犯相互对视,均摇头否认。 闻言秦立眉头一皱,刚想继续问话,便见其中一人突然‘啊’了一声,惊叫道:“哎呀,我想起来了!昨天打完水后,我们本想立刻回来,但看到附近的灌木丛有动静,我们以为是野味,想抓来打牙祭来着。” 秦立眼神一凛,冷声追问:“那期间,没有人看守水桶?” 流犯们面带愧色地点头。 其他人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是有人故意引开打水的人,趁机往水里下了蒙汗药。 “没用的蠢货,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还不自知!” 闵高阳脸色铁青,愤怒地挥鞭抽向那几个流犯,他们痛得惨叫连连,却根本不敢躲避,只能咬牙撑着。 线索就此中断,众人无奈,只得赶往县衙报案。 听闻十多名流犯在辖区内失踪,县令愤怒地拍案而起:“可恶,这些人竟敢如此大胆,连流犯都敢劫持,简直不把本县放在眼里!” 闵高阳眉头紧皱,疑惑地问:“大人,听您的意思,您知道是什么人所为?” “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有人到县衙报案,说自家未出阁的闺女失踪了。”县令叹了口气,既愤怒又无奈的说道:“本县调查得知,有一伙人专门劫持女子卖到外地青 楼。这帮人狡猾得很,一有风吹草动就撤退,我们多次围剿都未能成功,县里因此人心惶惶。本县估计,劫持女流犯的也是这伙人。” 众流犯闻言,纷纷吓得脸色惨白。 沈岑氏也是面露绝望,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女儿和莺莺落到那伙人手里,岂不是也要被卖去青 楼!” 但下一秒,她突然扭头恶狠狠的瞪着秦立,气愤道:“你不是厉害的很吗?这次怎么连自己的娘子和表妹都护不住?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女儿放在心上!” 众流犯也不敢怪罪解差,便把责任推到了秦立身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搜查什么线索,说不定现在我们都已经找到人了!” “要是我女儿真被卖到青 楼,我跟你没完!” “你个害人精,我刚才怎么就信了你的邪,跟着你浪费时间! 秦立沉着脸,正琢磨怎么揪出这伙贼人,就见一名衙役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连行礼都顾不上了,直接大喊道:“大人,不好了,又有人报案,说他们家的孙女失踪了!” “什么?!” 众人皆惊愕失色。 县令更是直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催促道:“快,快将报案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衙役领着一位颤巍巍的老者步入衙门。 老者一见到县令,便双膝跪地,哀声哭诉:“大人啊,请您为民做主!老朽与孙女相依为命,若她遭遇不幸,老朽也活不下去了!” 县令面色凝重,沉声承诺:“本县定当竭尽全力,捉拿真凶,解救被掳女子!” 说罢,他转向杜光等人,提议道:“流犯失踪事关重大,各位不如与本县联手,共同捉拿真凶,如何?” 解差人多,有他们帮忙,自己也多一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