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老汉已经喝了一坛酒,证明酒没有问题,你还想怎么样?” “要是每一坛都拆开喝了,他这酒还怎么卖的出去?” “郡马爷这根本就是在刁难人,人家做点小生意容易吗!” 众人气愤大骂,都觉得秦立是在无理取闹。 老汉更是面色铁青,像是被气得不轻。 沈岑氏也认为秦立在没事找事,沉着脸骂道:“秦立,你多瞎说什么,赶紧向人家道歉!” 秦立坚持道:“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这里地处偏僻,没什么人烟,我看还是小心些的好。”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不卖酒了还不成吗!” 听到秦立的话,老汉显得更是窝火,怒气冲冲的一扬鞭子,就赶着牛车要走。 众流犯又气又急,还想要说好话留下老汉,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杜光的人一听,瞬间脸色大变,嗖的抽出佩刀,警惕的环顾四周。 众流犯还以为被秦立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暗处真有歹人,吓得牙齿直打颤。 脚步声越来越近,流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十几个挑着担子的行脚商人,从旁边的林子里走出来。 “特娘的,吓死我了!” “还以为是歹人来了呢,闹了半天,只是一群行脚商人。” “都怪郡马爷胡说八道,害得我们虚惊一场!” ... 众流犯纷纷抱怨。 杜光等解差收起佩刀。 行脚商们似是没想到会遇上流犯队伍,都露出几分诧异。 但等看到老汉牛车上的酒坛时,眼睛顿时亮了。 “老丈,你这酒卖不卖?我们赶了好几天的路了,嘴馋得紧,正好买点酒解解馋!” 一个行脚商走到老汉面前,大声问道。 老汉本来赶着牛车要走,闻言停下动作,笑呵呵的说道:“卖,怎么不卖,我看几位爷都是从远路来的,就便宜点卖给你们吧。” “多谢老丈!” 行脚商大喜过望,立马买了好几坛酒,用担子里的花生仁儿当下酒菜,痛痛快快的吃喝起来。 坛子不大,每个人分一点,很快一坛子就见底了。 众流犯看的直流口水。 “你看,人家行脚商都喝了酒,一点事也没有,哪有什么蒙汗药!” “要不是你污蔑老丈,把老丈气着了,我们早就喝上酒了!” ... 流犯怨念十足,随后又凑到了老汉的牛车跟前,想要买酒吃。 见流犯低声下气,老汉也就没好再拒绝。 “我看不如先让一小部分人喝酒,等确定没有问题后,其他人再喝也不迟。” 秦立沉声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你!你还是不相信老汉,觉得我的酒里有药!” 老汉气的手都在哆嗦:“既然如此,老汉我不卖你们酒了!” 眼见众流犯又开始忿忿不平,杜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别吵了,郡马爷既然觉得这酒有问题,就站远点,别妨碍其他人买酒喝酒!” 众流犯立马欢呼。 “听到没有,差爷都发话了,你赶紧走一边儿去!” “我看你就是没钱买酒喝,故意阻挠,想要扫我们的兴!” “别跟他浪费时间了,咱们赶紧买酒喝去,好久没碰过酒了,馋死我了!” ... 流犯兴冲冲的跑去排队,买了酒就屁颠颠的送到解差跟前,等解差喝了,这才抱着坛子吨吨吨的喝了起来,边喝还边发出了心满意足的欢呼。 有几个流犯甚至跑到秦立跟前,得意大笑:“看到没,这酒根本就没有问题,人家就是个普通卖酒的老丈...” 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脆响! 酒坛子四分五裂,抱着坛子的流犯头往后一仰,就倒了下去。 紧接着。 倒地的人越来越多,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响彻林间。 “酒里有蒙汗药!快御敌!!” 杜光脸色大变,正要抽刀,整个人却软绵的倒了下去。 “头儿!” 见杜光倒下,一旁的解差急忙叫喊,但因为动作过大,催动了蒙汗药药效,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行脚商狞笑一声,抽出藏在担子底下的刀剑,大喝道:“识相的话,就赶紧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妇孺被吓得瑟瑟发抖。 “大胆狂徒!” “我们可是奉朝廷之命,押送流犯的解差,你们竟敢抢劫我们,不要命了?!” 闵高阳挥刀怒喝,眼中涌现杀机! 他觉得老汉卖的这酒味道不够香醇,没有喝,因此逃过一劫。 行脚商不耐烦的说道:“老子都干抢劫这种勾当了,还怕什么朝廷,你少废话,赶紧交钱!” “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闵高阳冷哼一声,就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和行脚商战成一团。 没来得及喝酒或喝的酒少,没有被药倒的解差见状,也都冲了上去。 卖酒的老汉则从牛车底下取出藏匿的大刀,朝秦立杀了过来。 这个小兔崽子,刚才三番两次坏他好事,这笔账他非报不可! “这么记仇!” 秦立吓得拔腿就跑。 老汉须发皆白,但跑的速度却极快,没一会就追上了秦立,大刀朝秦立的脑袋劈下。 秦立就地一滚,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致命一击,还没等他起身,老汉的刀鞘就狠狠砸在了秦立的后背上。 秦立闷哼一声。 “小兔崽子,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很喜欢多管闲事吗!” 老汉狞笑着举起大刀,作势欲砸:“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眼看大刀就要落下。 恰在此时。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精准的洞穿了老汉握刀的手掌。 “啊!” 老汉发出凄厉惨叫,大刀哐当落地。 他刚想要查看伤势,又一支羽箭射来,从他的左眼贯入,后脑勺穿出,带起一捧血花。 老汉直挺挺的倒下,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