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东山项目的投资人,项目只要在他手上一天,她就一天不能彻底跟他断了。 但是时川因真的累了,她答应过哥哥要重振时家,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承诺,她不会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接近自己的机会,导致他现在这么肆无忌惮! “我没忘。”时川因不敢忘记也不能忘记,这是她当初接近他的初衷:“我说的是除了东山项目之外,我们之间两清了,从此谁也不欠谁。” 再见面,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霍晏不喜欢她现在这种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宛如被抽走了灵魂,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轻抿了一下薄唇,开腔:“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我已经是沈洛的未婚妻了。”时川因对上他的视线之后,忍不住别开眼:“这种事情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希望你自重。” 在订婚当天,跟自己已经离婚的前夫上床这种事……实在是没眼看。 这等于是把沈洛的脸面和自尊心,放在地上踩! 也太不尊重人了。 霍晏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将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床上太乱,所以他是将她放在了靠在落地窗边的贵妃椅上,他随即就站直了身子,显得他有些居高临下:“刚刚你也听到了门外的话了,所以你是现在出去,还是休息一会儿再出去?” “休息一会儿再出去。”她喃喃道。 她要是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肯定会惹来别人的异样眼光,会惹来别人对她的怀疑。 她已经对不起沈洛了,不能让他颜面尽失。 时川因不见了这件事,让沈洛这个新郎在安抚在场的来宾时,马不停蹄的让人加速寻找,尽管他很想隐瞒下这件事,也不可避免的多少流入到了亲朋好友的耳朵里。 周宜和时烨也是收到了沈洛的邀请才特地从北京城赶回来的,当他听说时川因不见了的消息时,震惊程度不亚于知道她和霍晏离婚时的讶异。 直到沈洛的人几乎快把丽思卡尔顿酒店翻遍了的时候,时川因在消失了一个小时后出现了。 她从总统套房下来,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直寻找她无果的沈洛,才终于盼到她的再度出现。 男人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的身子抱得紧紧的,一颗心仿徨失措:“你还在……你没有抛下我!你没有抛弃我对不对?!” 时川因没想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举动出来,只能尽情的安抚他:“洛哥哥,我没有。” 但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她无法骗他说她没有抛弃他。 可这些异样让已经陷入自己情绪里的沈洛没有察觉到,他抱了她很久,才缓过神来送开她问道:“川因,你刚刚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几乎要将整个丽思卡尔顿酒店都翻过来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时川因只能道歉,错误已经造成,她无法弥补。 周宜推着时烨过来,看到她平安无事,才稍稍放下心来,时烨更是主动开口:“好了洛少,川因既然已经找回来了,就赶紧上场吧!再晚,客人可就等不及了!” 新娘子找回来了,原本的司仪也随即上场开始念台词:“尊敬的来宾,先生和女士们,今天我们迎来了沈洛先生和时川因小姐的订婚典礼,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沈洛先生和时川因小姐!” 随即响起的,是观众们热烈的鼓掌声。 沈洛和时川因上场的那一刻,鲜花彩带嘭的一声漫天飞扬,翩然如画。 霍晏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高脚杯,深红色的酒不断的在杯中摇曳,看着她跟沈洛交换订婚戒指,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将杯中的红酒一仰而尽。 酒精麻痹了他大脑中的每一根神经,却仍旧缓解不了心底泛起的疼痛,心脏如同被一只手狠狠的攥着,心痛得无法呼吸。 却除了冷眼旁观,什么也做不了。 按照南城的风俗,订婚仪式是非常重要的,但近些年来风俗流程简化了不少,大抵是亲朋好友在一起吃个饭,算是个见证,但走个过场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订婚仪式结束后,宾客散去,时川因走完流程换下礼服,然后卸妆,却浑然不知沈洛悄然来到了丽思卡尔顿酒店的监控室,这里是链接了丽思卡尔顿酒店内的每一个摄像头,画面都绝对的高清。 虽然他没有办法报警,但以他的人脉关系,向酒店方面施压还是可以的。 时川因消失的那一个小时,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带走她的! 画面时间点被监控员点到了她订婚前的两个小时,一开始的监控画面上,她只是起身去洗手间,但洗手间那条走廊上的摄像头比较远,根本看不清。 沈洛皱了皱眉:“把顶层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酒店顶层,也就是总统套房和行政酒廊所在的那一层楼。 监控员给他把监控调出来之后,沈洛清楚的看到画面上有一个男人将时川因给拉入了总统套房,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虽然他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侧脸,但他仍旧是能分辨得出来,这个男人就是上周跟时川因刚刚离婚不久的霍晏! 他的外形俊朗高大,五官本就生得十分出色,加上他流畅的脸部轮廓线条,辨识度确实高,所以沈洛几乎一眼就看出来了!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进套房,能干什么? 想到这里,沈洛的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把这个监控画面给我拷贝一份。” 他的命令,监控员当然乖乖照做了,将监控画面拷贝好之后交给他,沈洛带着卸完妆的时川因回到了沈家老宅,在车上一句话都没有。 时川因也不是那种会多话的人,所以车厢内的气氛显得异常沉默。 直到抵达老宅之后,沈洛与她上了楼,进了书房后,他才坐在办公椅上冷冷的质问:“你今天离开的那一个小时去哪儿了?” “我……”时川因自知这种事情说不出口,只能说:“没去哪儿啊,在酒店里到处走走而已。” 然而她的解释,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