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是他把她赶走的那一天。 当她知道他的双腿会落得个终身残疾,她已经被时烨给赶出来了。 就这还是她离开之时,听路过的医生说的。 没有一个人不为之惋惜的,好好的一个青年才俊,就这么陨落了。 闻言,时川因脸上的表情都仿佛跟着凝固了几秒钟,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不敢置信的问道:“小宜,你刚刚说什么?我哥哥他……他终身残疾?” 怎么会呢? 哥哥之前都差不多已经快成植物人了,这都能醒过来,而且他一开始伤的地方是大脑神经系统,而不是腿啊! 为什么会落得一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对,这是他的主治医生说的,应该没有错。”周宜也问过医生,才确定了这个事实的:“我也问过医生,医生说是车祸的时候,他的双腿被车轮碾压而过,造成了他腿骨的永久性损伤,所以落了个终身残疾,需要一辈子坐轮椅。” 而且她听医生的那口气是十分笃定的,不像是说说的模样。 时川因顿时愣住了,眸光闪了闪,对这个消息的到来真的震惊得无以复加,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么哥哥的腿就没有一丝治愈的可能吗?哥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要他怎么接受得了啊?” 要知道,哥哥车祸前可是建筑界的天才建筑师,曾经的名望是一度能够跟霍晏比肩的! 可是现在却落得这么个双腿终身残疾的下场……要是让哥哥知道了,哥哥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没有,医生说他是终身残疾,可能真的治不好了。” 永久性损伤,说明他腿骨的损伤是不可逆转的,即便用再好的药和医术,也不一定能恢复。 时川因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但听到她这么肯定的说,就知道可能是真的是没有希望了,连她都觉得绝望,何况是哥哥呢? 或许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双腿残疾,所以哥哥才把小宜赶走的吧? “小宜,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哥哥把你赶走,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终身残疾?知道自己是个残废,所以觉得配不上你呢?”时川因淡淡的说道。 因为从小跟哥哥一起长大,所以他的想法她大多数也能够猜到。 哥哥肯定怕自己因此而耽误小宜,虽然他这样赶她走是挺过分的。 周宜被她说得一怔,很快就回过神来:“但这不是他赶我走的理由。” “川因,我今天特地过来找你,一个是想告诉你时烨的近况和病情,另一个原因就是……”周宜顿了顿才再度开口:“我要走了。” 走? 时川因忍不住追问道:“你要走?去哪里啊?” “京城,有一部戏要在北京城开机。”周宜之前推了好多片约,才抽出时间来陪他的:“川因,你也知道我是个明星,也是个演员,在烨的生病期间,我推掉的片约已经太多了,经纪人已经不允许我再推了,所以这次我必须要走。” 至于要走多久,又走几天?一部戏的开机之后,最起码要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待在剧组和酒店。 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时川因算是明白了她的来意了:“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来跟我道别的?” 她的沉默,证明了她的猜测。 时川因皱了皱眉,有点替他们俩着急:“可是小宜,你要走的话,应该不止要跟我说一声,还要跟我哥哥说一声吧?最起码道个别也是可以的呀!” 如果一声不响的就这样走掉,恐怕哥哥的心里会更加难过。 “不了,我就是今天晚上的飞机。”周宜淡淡的拒绝了她的提议,语气带着一点冷淡:“我跟你道过别之后,我就马上去机场了。” 她特地在去机场之前来跟时川因道别,一方面是制片人那边真的催得紧,需要她亲自过去洽谈才能敲定合同,另一方面就是她不想再面对他的再一次驱赶。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再见时烨的打算。 “什么?这么快?”时川因压根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要走:“你非得走得这么急吗?我们也不差这两天的时间是不是?” 周宜的嗓音沉了沉:“制片人催得紧,有些合同条款需要我亲自去才能够敲定,所以我今天晚上就得走。” 说着,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表上的时间,觉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才起身与她道别:“川因,我不能再跟你说了,再跟你说我快赶不上飞机了,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再见。” 言罢,她不等时川因的挽留,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小宜!小宜!”时川因无论怎么喊她,都没有换来她的停留,她也随之起身追了出去。 可是等她追出去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她商务车留下的尾烟。 都走了。 时川因失魂落魄的回到别墅,一个人呆坐在客厅里,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霍晏回来了, 他看到时川因一个人盘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解开西装扣的手指才顿了顿,忍不住出声道:“川因,你傻坐在这里干什么?” 一动不动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直接立地成佛了呢! “没什么。”时川因听到他的嗓音,才倏然注意到他回来了,她轻轻扯了扯唇:“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用陪你的许大小姐?” 自从早上不欢而散之后,她一开口就是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跟他说话。 霍晏觉得她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好气地说:“诺诺她在医院还没有清醒过来,我留在那儿也没什么用,她醒了护工会给我打电话的。” 哦,搞半天他是嫌在医院太无聊了才回来看她的。 “霍晏,你这样两头转不累吗?”时川因的嗓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起伏变化:“等她醒了,你早点回到她身边去,岂不是更好?何必这样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徘徊呢?” 他这样两边跑,他不嫌累,她看着都替他觉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