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愿往后能和……你互相扶持支撑,一起走往更广阔的天地。”温恒回抱一拳,眉梢微扬。
林眠妗听出他停顿一息的语调中,似乎是想要呼唤她,不过却并未知晓她的名字,轻轻一笑:“我叫林眠妗,兄长以后可以叫我眠眠。”
“好,我叫温恒,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或者喊我温大哥,阿恒,恒哥哥,都随你。”温恒呆了一个呼吸间,就温和笑着对林眠妗开口。
四目相对之时,一切默契尽在不言中。
这一夜,兴许是一直憋在心里头的话说了出去不少,林眠妗睡得极其香甜,醒来之时已经日上三竿。
等她穿戴整齐,出到门口时,才看到不知道蹲在门口蹲了多久的温恒。
诧异过后,便是不解:“温大哥,你蹲在这里干嘛呢?”
“在等你醒来。”温恒温柔的笑了笑:“我今早上京城去给你备了几套衣裳,你进去试试看合不合身,你身上这套虽然是我从未穿过的,不过你是女儿身,当穿得漂漂亮亮的。”
林眠妗双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衣裳,轻轻一笑:“好,我下次再试,不过我今日尚且有别的事要处理,需要女扮男装,稍作伪装。”
林眠妗身上有秘密,温恒一清二楚,不过他也明白: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故而点头:“行,要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你随时喊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林眠妗谢过他的好意,正想要离开。
他又呼唤道:“时间也不早了,不急于一时,不若先吃一点东西,填填肚子再走吧?”
林眠妗抬起头来,看到他眼中的期待,不好再推脱,所以只能应下:“好,那便麻烦了。”
她跟着温恒往一楼走去,没多久就进入到了这镖局的后院中,朴素简单,却又干净的一切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林眠妗开玩笑似的道:“待到日后我恢复自由身了,定也要买下这样一个小院,好好的装扮装扮,做自己的归宿。”
温恒将肉粥盛了出来:“行呀,到时候记得请我给你做参谋,毕竟对于买房这方面,我可是有经验的。”
“好说好说。”林眠妗和他温和的讨论了几句后,就认真的喝着碗里的粥,双眸享受似的眯了起来:“温大哥,你做的吃食真好吃,不去做厨子可惜了。”
温恒眼底划过稍纵即逝的惊讶和戒备,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脸平和:“从前是做给家里人吃的,没想到练着练着就有这般本事了。”
“若是我这镖局开不下去了,我定要考虑考虑你说的,开个酒楼试试,没准还能赚大钱,给你买房子呢。”
林眠妗对于人的情绪极其敏、感,敏锐的感觉到了温恒的面容变化,不过她不多说也不拆穿,只笑着说:“那我便等着了。”
再话谈几句后,她吃饱喝足,便起身告辞。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如同没有任何眷恋。
温恒目光中隐带着别样的情绪,目送着林眠妗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才悠悠叹息一声。
林眠妗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而去,没多久就来到了摄政王府的门口。
胡伯正好外出才买回来,看到林眠妗时,露出了一脸慈祥的笑容。
“王妃,您是过来找王爷的吗?不过这段时间靖西水患,致使民不聊生,甚至引发了瘟疫,王爷临危受命,过去处理了。”
林眠妗眉头紧紧皱起,询问:“他什么时候走的?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前天晚上连夜定了与您的婚期之后,他便走了。”胡伯一脸认真的回复:“但他临行之前,千叮咛万叮嘱,让我们保护好您,若您有任何需求,可以随时与我们提。”
胡伯的神色与往常一般,并无二样。
林眠妗却冷不丁想起了昨日,她在那些刺杀她的人身上发现的“靳”字的记号。
在这满京城中,能够如此大费周章动用人力财力去刺杀一个人的,又带有靳字的,估计也只有时楚靳一个人而已。
更何况,她还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扒到了一个时楚靳手下人身上都有的印记。
那是时楚靳曾经告知她的秘密……
林眠妗就像一把失去平衡的天平,左右摇晃,拿捏不准主意。
若说是时楚靳派人去刺杀她的,说得通,也说不通。
但如今时楚靳不在,她没法和时楚靳对峙,或者是问清楚一些什么。
胡伯看着林眠妗的面色变来变去,有些担忧:“王妃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老奴不才,在京城中也是有些脸面的,若是您需要的话,老奴可以代替王爷出面……”
林眠妗知晓胡伯是真心为她好的,想要让她和时楚靳好好的。
薄唇微微上扬,主动往府内走去:“没,我就是突然想吃胡伯你做的桂花糕了,也不知你今日有没有得空做一些给我。”
胡伯活了几十年了,是个聪慧的,一眼就认出林眠妗有心事。
但林眠妗不说,他也不好过多过问主子的事,故而顺着台阶而下。
“若是王妃您想吃,老奴这边什么时候都有时间,您且稍等着,我这就去为您准备。”
“好,有劳你了,胡伯。”林眠妗神色平静,一边往前行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布局。
她试图在府中寻找到一些证据,不过这些行走在表面上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异样。
林眠妗遮掩住了眼底的失落,并未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安静地看着胡伯在那儿动手,人却在不知不觉中,就趴着桌子熟睡了过去。
她今天虽然穿的是男装,并且擦了一些香膏,但走了这么远的路,又出了一些薄汗,身上的那点血腥味彻底遮掩不住了。
胡伯做好了桂花糕后,出现在她的身侧,就恰好闻到了那一股味道。
大惊失色,又转瞬归为平静,放下桂花糕,走到一旁的角落中,呼唤:“来人,去查一下王妃这两日经历了什么!”
好端端的一个闺阁女子,身上怎么会有那么重的血腥味?难不成她碰到了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