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刚在梦里与周公见面,就猛的被尖叫声吵醒。 扶着太阳穴坐起身,林眠妗转头就见几个世家小姐立在矮凳上,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没等她开口,其中一个就尖叫着指着她,“你你你!还不赶快把老鼠撵走!” “我?” 闹出这么大阵仗,原来就为只老鼠? 林眠妗指着自己嗤笑一声,朝指挥她的女子看过去。 “这屋里还有其他人?你还不快点!” 见那老鼠又要窜出来,姚若双脸色吓得煞白,说出的话却越发尖酸。 太子太保之女,姚若双。 林眠妗在脑子里翻了一遍,这才记起她是谁,旋即勾起一个笑意。 要她没记错,在怎么让太子厌恶原身一事上,她可给林雪月出了不少馊主意。 就连林雪月给自己下药一事,恐怕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在那在那!” “啊啊啊啊,林小姐……” “林眠妗,你还愣着干什么!” 就在她出神的这几秒,床下老鼠忽的乱窜出来,直往几人凳子底下而去,又掀起一阵尖叫。 林眠妗又困又无奈,只得捞起手边的镜奁,就往老鼠前面快准狠的扣过去! 一扣即中,见老鼠在那奁盒里乱窜好一会也没能出来,同宿的几位小姐方才从矮凳上下来,松了口气。 只有姚若双目光在那盒子上一顿,下一秒,竟怒气冲冲的朝林眠妗而来。 “贱人,你竟敢摔我的镜奁?” 入宫研习,也就几个有身份的,才能多带上几套衣裳和镜奁。 她也只带了这一套而已! 日后不能画眉描红,她还怎么去讨好宫里的贵人! “恩将仇报,这就是姚府的教养?” 见她竟抬手要上来打人,林眠妗一把扣住她的腕子,眉眼间尽是讽刺。 “还是说,姚小姐要我把东西捡回来?” 说着,她脚尖探到镜奁底下,眼看要再次把盒子掀开—— “若双,算了吧,若是让宫里的姑姑知道了……” “就是,何必在这里置气,明日还要见几位皇子呢!” “你若是不嫌,就先用我的……” 几个小姐可不敢再让老鼠出来,见势不好,连忙上来劝导。 好一会,姚若双这才甩开林眠妗的束缚,恨恨剜了她一眼。 “别以为你丢了太子妃的位子,还能爬上其他皇子的床,你做梦!” 姚若双冷哼一声,看着她的眼里竟带了几分恨意。 若不是她当年横插一杠,自己说不定早就是太子侧妃了,这笔账,她还没跟她算清呢! 只可惜林雪月那个不中用的蠢货,坏了她多少好计……如今在宫里,她定要给这贱人点颜色瞧瞧! 林眠妗困得不行,哪管她这些小九九? 见小厮来将那镜奁和老鼠一起清理了,她看都没看人一眼,掀了被子又翻身睡下。 又烦又吵,她得找个机会,赶快出宫才是! …… “眠妗,这里。” 翌日,林眠妗刚醒,就被宫里嬷嬷催促着起身,与一众小姐进了尚书房。 没等她哈欠打完,角落里的阮姝羽便朝她招了招手。 自觉阮姝羽那是个睡觉的好地方,林眠妗转身就要在她身边坐下。 可不知道林雪月抽的什么风,竟三步并作两步走,赶在她身前,一屁股坐在了阮姝羽身侧。 “这边边角角的,可不是姐姐该坐的位子。” “父亲可是对姐姐寄予厚望,不如,姐姐坐前面去?” 顺着她目光看去,林眠妗和转过头来的姚若双四目相对。 在这等着她呢。 林眠妗冷笑一声,倒是毫不在意的坐在了阮姝羽身前,和姚若双同席。 她倒想看看,这两人要闹什么幺蛾子。 许是来宫里学习的第一日,不管是宫里的姑姑还是教书的太傅,都没对她们多加刁难。 相比于姚若双的积极主动,林眠妗可谓兴致缺缺,点名问起便答上两句,若无人过问,她便趴在桌上,乐得清闲。 直到宫人鱼贯而入,给每位小姐桌上摆上午膳,林眠妗这才伸了伸懒腰,打起精神来。 “林小姐,摄政王有请。” 好不容易打开食盒,刚吃上两口,领头太监就附在她耳边,小声道。 时楚靳找她……是她的针灸出了问题? 想起时楚靳向来狠辣的手腕,林眠妗心里一紧,急忙要起身跟上去。 “怪不得装出一副懒散样子,是太子攀附不上,转而勾引别的皇子去了!” 姚若双方从门外回来,只偷听了一耳朵,哪晓得太监说的是什么谁? 见林眠妗转身要走,她忽的身子一闪,直挡在她面前,嗓门拔的更高,“怎么,敢私会别的皇子,却不敢接话?” “她不敢说你来说!也好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外面等着的,是哪位皇子?”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她怕是疯了! 可没等那太监回话,身后林雪月却抓着机会似的,一把拽着她袖子哭诉起来,“姐姐,你不喜欢太子哥哥可以直说,何必为了退婚,将我的贞、洁也算计进去……” 又来了。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演起来,阮姝羽面上带了几分焦急。 她倒想为林眠妗争辩两句,可碰上姚若双这种颠倒是非的,没说两句话便被怼回来,只能红着眼睛干着急。 直到周边的宫女嬷嬷和世家小姐都围过来,看林眠妗的眼里带了几分鄙夷,姚若双这才下巴一扬,冷笑道: “你还有脸呆在这宫里,我看整个相府的脸,都要让你丢尽了!” 她才不管林眠妗跟谁有联系,她只知道,这事若在宫里传出去,她林眠妗就别肖想任何一个正妃之位! “相府的脸,怎么就丢尽了?” 正当姚若双扬眉吐气,觉得自己扳回一局时,冷厉的声音忽的从背后传来。 姚若双浑身一抖,转身看过去,果然看见面色冷沉的摄政王! 几乎在他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都低下头去,生怕这人一个不爽,让自己全家掉脑袋。 “在这站着干什么,是本王请不动你?” 见时楚靳面色有些惨白,林眠妗连忙走到他身前,正要去探他的脉搏,却忽觉眼前一黑,竟整个人拽着他的衣袖蹲下身来。 几乎在这一瞬间,腹内像是吞了千万根针似的,来回抽叉绞痛,让她冷汗连连。 不对……这午膳不对。 几乎是在意识的最后一秒,林眠妗抓住时楚靳的手,朝他吐出一个“毒”字。 “林眠妗……林眠妗?” 在她倒下的瞬间,时楚靳抬手将人拉到怀里,面色瞬间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