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内部,举行了一系列哀悼王菲祺的仪式,内外官员和贵族均戴孝服丧,太子看起来一夜之间长大了,萧安帝像是老了十岁。 王菲祺的灵柩制作得非常豪华,最外层金丝楠木打造,最内层纯金打造,她静静地躺在里面仿佛只是睡着了。钦天监选了个好日子,皇后定于五日后下葬。萧安帝下令半年之内京都之中不准有娱乐活动,以表悼念之情。 朝堂之中皇后派的士气大跌,他们支持太子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皇后多年来善于谋划,现在只剩下太子自己,萧戚顺烂泥扶不上墙,实在是难办!对面阵营的那些老东西正等着看他们笑话呢。可是皇后掌握住的把柄,太子肯定也有,只能先老老实实待在太子这边,趁机再想办法。 除此之外,最开心的莫过于后宫之中的各位妃嫔。皇后一倒,她们的好日子便来了。 随时在服丧期间,妃嫔们私下面上的表情确实十分轻松。尤其是敬妃,一扫之前的忧郁,像是过年般喜气洋洋。 她自从小产后第一次出门,带着改头换面的萧霄来到太后宫殿。 太后卜才婧自然也是高兴的。她从前就一直不喜欢王菲祺,碍于皇帝喜欢才是让她嚣张了这么多年。现在可好了,王菲祺竟然比自己走得还早,真是老天开眼。 “姨母,我带着霄儿来看您了。之前一直没养好身子,这几日才觉得舒爽了些。” 太后看着敬妃面色红润地走进来,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快来坐下,你呀,怕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心里舒坦了吧。之前那个孩子显灵了,这才让王菲祺落得如此下场。她这几年暗地里不知道糟蹋了多少皇孙,哀家一直拿她没有办法,现在可好。” “不说这些事了,快让皇祖母看看霄儿,听说霄儿最近勤学苦练,功课精进了不少。好孩子,长大了。” 太后看着面前愈发稳重的萧霄感慨地说道: “如若太子也能醒悟就好了,也不枉费他娘的苦心谋划。” “可惜啊,他娘费尽心思却落得如此下场,哀家看他依旧是那不成器的样子。现在也没人管他了,陛下经历了此事后,对太子怕是要溺爱得没边了,也不知道以后成什么样子。” “王菲祺以前做的那些事如若翻出来,有她受罪的时候,只是她这一死,所有的债就一笔勾销了。” 敬妃有些迟疑地说道: “姨母,一个月后便可以重新立后,也不知陛下心里如何想的。按说贵妃娘娘是最合适的,但按照陛下的性子... ...” “随他去吧,只要不是再出来一个王菲祺,选谁都行。” 太后并不想关心此事,自己年纪大了,王菲祺一死也该专心养老了。 “对了,歧儿也得回来参与祭奠,算日子也该到了。” “他才是那个最让人着急的,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他大哥的妃子。幸亏两个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否则哀家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此次得给他找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成亲了。” ... ... 萧歧确实是回宫了,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去找叶月之。 “月之,最近感觉可好?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和孩子。” 叶月之怀孕已经有三个月,还未曾显怀。萧歧一见到她亲昵地搂抱,全然不顾周围孔嬷嬷的存在。 叶月之看着康王,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且问你。你要同太后怎么说?” “母后那我准备实话实说,毕竟这可是她的亲皇孙。只要我坚定地选择你,她一定能保护支持我们的。” “再说,母后总说要我成亲,我只是想要你,她不会不同意的。等到以后想个法子,咱们一家三口可以光明正大地一起。只是现在要瞒着皇兄,不能让他知晓。” 康王越说越激动,仿佛明天叶月之就要同他成亲了一般,心智也像那毛头小子一样。 在他对面心里已经翻了无数白眼的叶月之听着他天真的说法,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依照太后对康王的喜爱程度,确实会帮康王隐瞒下来,毕竟自己已经怀了皇家的孩子,对太后来说都是皇孙。 但生下皇孙之后呢?太后是不是还会让自己共侍二夫,大概率是杀她灭口。 况且如若成了康王妃也并无任何意义。还是靠着康王的垂怜过日子。年轻貌美的女子如此多,他总有变心的一天。 叶月之冷笑一声,她并不相信所谓的爱,那只是最廉价的东西。 她用婉转的声音对着康王说道: “你如若跟太后娘娘这么说了,那将我置于何地?” “众人只会说你是个敢爱敢恨之人,只有我就落了个一女共侍二夫不好的名声。” 康王听她说得这么狠,急忙解释道: “月之,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你知道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长相厮守的。但那你说我该如何做?” 叶月之见火候差不多,打了一巴掌又给了一个甜枣。她懒洋洋地窝在康王怀中,用手勾起他的小手指笑道: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那你就同太后说,对我早已经没了心思,且在你心中彻底厌倦了我。这样才是真的对我和孩子好。” “再说,你不觉得,咱们俩目前的状态格外有意思吗~我觉得这样的感觉刺激又迷人,好得很。” 康王被她勾得脸红,他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奥秘,他乖乖地听了叶月之的话。 “月之,那便都听你的。只要咱们两个心意相通,就都好。” 离开寝宫到太后寝宫的时候,就将此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太后听后大喜。 “你呀,终于开窍了。你说那良妃平平无奇,有什么值得你挂念的。改日母后给你找几个官家女相配,早日寻得良缘。” “一切都听母后的。” 康王假装应下,实际上心里全是别的心思。他对付别的女人不行,与自己娘亲周旋可是最会的。母后最疼他,改日随口找事推脱了就行。 太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她哪知道良妃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情。对于太后来说,最近总是有各种喜事发生。自己的歧儿如果再有一男半女,她走的时候也就没有了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