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去采买回来,正巧看在庭院中剑拔弩张的二人,细细一打眼,都是她认识的人。但是看到张婆子不免还是皱起了眉头。 “表妹,你怎么在这?没接到消息啊。” 张婆子见张晓湄来了觉得有人撑腰,气势涨了起来。 乔守烟紧皱眉头,虽说是张婆子出言侮辱在先,可她确实是长辈。萧国还是十分注重长幼尊卑,乔府是个例外,对子女格外宽容。她与梁昭阳还未完亲,不会真被这张婆子搅和黄了吧。 张晓湄听完张婆子说完,立马关心地去看了看景糯糯。 “公主,没有受伤吧。” 景糯糯摇了摇头,但还是把涨红的手臂给张晓湄看了看,是她们动的手,她不想有人误会宁烟姨母。 张晓湄看完景糯糯的伤势,扭头动了怒,对着张婆子说道: “表妹,以前都是我好心让着你们。你们欺负我孤儿寡母的时候,我念及姐妹情分,不曾与你们一般计较。” “可我的处处忍让换来的不是平静,而是你们的变本加厉!如今都要上京欺负起我的家人来了!” 张婆子吓了一跳,平时张晓湄是她们家族中脾气最好,最好欺负的人,怎么今天这么凶巴巴的。 “不是啊,是她先不给杏儿吃东西的。” “再说,杏儿可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娃,我怎么舍得让他受一点儿委屈。” “你别再狡辩了!” 张晓湄生气地打断自己的表妹。 “糯糯公主最是活泼可爱,而且懂事的孩子。只要杏儿提出来,她定会分享。我与你相识,依照你们宠溺杏儿的情形,一定是他抢夺的这冰饮。” 张婆子也被激得疯狂起来。 “张晓湄,你怎么竟帮着外人?这乔守烟还不是你家媳妇呢,你不就是看中了这乔家的势力,转头就忘了自己的亲戚,真是可笑。” “呸呸呸,赶明我就回去让全家族的人都知道,张家出了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景糯糯被张婆子的剧烈攻击晕了头。 【林氏plus版再现,急需一个叶甜婶婶!】 【正母婆婆还没发话呢,她怎么叫得如此大声,大黄都比不过!妈耶,真是可恶。】 【这么颠倒黑白,不让你们吃点教训我景糯糯乌鸦嘴的称号就不用要了。】 乔守烟眼见两人吵得越来越凶。张氏相信她,肯替她出头已是照顾,她也不想让未来婆婆受委屈,低声跟张氏说道: “梁夫人,现在不是与她争吵的时候,我拿些银子打发走她们便是,咱也不用再受这个气。” “不,守烟。不能再忍受她们的欺辱,以前是我太懦弱,才会让她们登门欺负我们。” 张晓湄轻轻拍了拍乔守烟的手。 “你只管安心,我表妹是什么性子我晓得,就是喜欢胡搅蛮缠。她想要借此机会讹上乔家,门儿都没有。” “她如果说了什么难听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待会替你教训回来。” 还没等张氏发起新一轮的嘴炮攻击,杏儿去捉弄院中的大黄狗被追着咬,哭喊不停。 “祖母,祖母,快来救我。” 张婆子看到她的心肝儿孙儿要被狗咬,哪还顾得吵架,急忙去拦。 “该死的狗,滚开滚开!” “汪汪!” “汪汪!” 大黄护主,张晓湄是它第一任的主人它一直记得,如今主人受了委屈,温顺的大黄叫得可凶。 眼见就要扑在张婆子身上,她吓得一趔趄,直直摔在了大黄的粪盆子里,脸朝下,恶臭灌鼻。 “祖母,祖母!” 杏儿见到自己祖母头顶着狗屎,虽然焦急,但并不想靠近。 景糯糯在后嘿嘿一笑,但顾虑到张婆子年纪大了,怕闹出人命,赶忙令人捞了起来。 “离我远点,好臭好臭。” 张婆子第一反应不是除去身上的狗屎,而是看看自己的小孙孙。可杏儿捂着鼻子离着张婆子老远,这可把她气得不轻。 “你个小崽子,连祖母都嫌弃!” 张婆子好气,自己这都是为了谁才这样的。 乔守烟和张氏抱着景糯糯早已远离,只剩下几个下人拿着盆子往张婆子身上泼水,那臭味儿熏鼻,无一人靠近。 张婆子在院子中忍受着众人的嫌弃和凉水整整一个时辰,乔家给她拿的换洗衣物也是下人的,她来不及挑,匆匆换上。 杏儿早已被景糯糯用巧劲儿打了好几下,虽然不出青,但很痛。杏儿委屈得站着一侧,不敢说话。 张婆子已经没了来时的气焰,一瘸一拐地进了大厅像丫鬟讨要杯水喝。 张氏看她这个惨样,也缓和了说辞。 “表妹,不知道你如何打听到我们现在的住址。但乔家高门大户,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你们家并没有受灾,我们也不久留你,我出银子给你当来回路费,你且回吧。” 张婆子讥讽的话刚要说出口,就看见乔守烟看她的眼神冷飕飕的,自己像是被她扔进了冰窖中,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在丫鬟拿来的银子数目可观,抛去路费还剩下不少,也不费自己来这一趟。 张婆子喜滋滋地将银子收入囊中,连住下去的意思都没有,要立刻走人。 “那好吧,不过昭阳办酒我们可不来了,这地方跟我犯冲。” 这样一来,自己连贺礼都不用交了。 【这重男轻女、自私自利、爱贪小便宜的个别农村妇女形象,怎么到哪都有。】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闻着味儿就来了… …】 景糯糯看着张婆子那副嘴脸就难受,还有杏儿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以后指不定怎么祸害别人呢。 张氏应下,让丫鬟带着她出了府。 “守烟,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人上门,不用顾及我的面子,直接轰走。” 乔守烟笑了笑,连说不打紧,又宽慰了张氏几句。 张氏能做到如此,站在乔府这边已是不易,京都有多少婆母杀人不眨眼她是知道的。 张氏这已经是好婆母了,为人心善又分得清是非黑白。 “昭阳怎么如此久都没回来?” 张氏有些奇怪,都已经快要晚膳了,梁昭阳还没回。 “宁庆和父亲也未曾回来,莫非是宫中出了什么事?” 乔守烟眉头紧皱,隐隐不安。 “来人,去打探宫中出了什么事。” “是。” 半个时辰后,还未曾见各位大人回家,女眷们越来越着急。 终于,宫里传出来了消息,小厮跌跌撞撞来报。 “大小姐,不好了,皇后娘娘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