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兆羽和景糯糯满怀心事地回到了乔家。晚膳时他将此事说出,众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张氏收养的这两个孩子原本只是出于好意,没想到他们的身世都是一顶一的尊贵,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梁兆羽竟然贵为塔尔的七皇子! 经过一夜的商议,大家都同意梁兆羽先跟随古丽萨尔回到塔尔。虽有不舍,但塔尔的国王和王后确实是一直在寻找他,思念之情非凡,他应该回到自己亲生父母那里待一段时间。 梁昭阳和乔守烟在房中帮着梁兆羽收拾行李,平日里乐观开朗的昭阳大哥一脸不舍,他一边收拾一边絮叨: “这荞麦枕头给你带上,你自小就睡这个枕头,睡别的睡不惯。还有娘给你做的鞋垫,腌制的小咸菜都带上,别去了那边吃不习惯。” “还有大哥这几个月的俸禄,也给你都带上。虽说你现在的身份尊贵,但说不定能用上呢。” 梁兆羽对这种离别的伤感很不适应,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要离开这里。他闷闷地说道: “大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给我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我只是去塔尔那边看看,拜访一下亲生爹娘。” “我根本不想当什么皇子,我只是想与大家待在一起。” 乔守烟上前摸了摸他的头。 这孩子是纯善的,可是塔尔的七皇子终究不能一直待在乔家,他有自己的家人,终是留不住的。 她温柔地说道: “乔家永远都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家了,就回来。” “你要不要去和糯糯告别,她自从回来就闷闷不乐。刚刚我想抱着她一起收拾东西都被拒绝了。她心中一定很不舍得你,却又不知道怎么面对。” 梁兆羽何尝不是如此。 他与糯糯在一起玩耍的时光就是最快乐的,现在要离开,万分不舍。 梁兆羽收拾好行囊走出屋子,就听到景糯糯在跟池子中的小鱼说话,声音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小鱼,兆羽哥哥还会回来吗?当了皇子是不是就忘了糯糯了?” “如果能回来的话你就吐一个泡泡,不能回来的话就吐两个泡泡。” 梁兆羽心中一阵抽痛。糯糯妹妹如此在意他... ...他上前轻轻地抱起景糯糯。 “糯糯,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等到时候给你带好多好多的零嘴儿,然后日日教你习字。” 景糯糯得到了承诺,开心地点了点头。 在一旁默默看着自己孩子的张氏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一秒也不舍得从他的脸上挪开。这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还未曾看着他娶妻呢,就要离开了。 乔家笼罩在别离的伤心之中。 众人将梁兆羽送至马车之上,张氏的眼圈儿都红了。梁昭阳将头转过却不敢看他。乔熙更是已经开始落泪,他和梁兆羽自小一起长大,现在兆羽成了皇子,他们有了身份隔阂,再也不能同以前一样了。 景糯糯也将小脸埋在乔琴心的怀中,不敢看梁兆羽离开的场景。古丽萨尔遵守了承诺,给足了他们道别的时间,便带着梁兆羽离开了。 在景家、乔家众人饱含祝福和难舍难分的眼神中,梁兆羽收回了不舍的目光,踏上了回家之路。 ... ... 半月后。 “糯糯,糯糯,别魂不舍守了。兆羽哥哥来信了哦。” 乔守烟拿出一封信在发呆的景糯糯面前晃了晃,接着拆开信封给景糯糯读了起来。 这是一封报平安的信,大致意思就是自己已经到了塔尔王宫,王后对自己非常好,让大家不要担心之类的话。而且还特地叮嘱了景糯糯要按时吃饭,好好练字,等自己回去检查,还给她准备了好多礼物。 景糯糯听到这些也算是放心了,梁兆羽现如今寻得了亲生父母,自己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况且他也一定不会违背诺言的。 景糯糯如今还有一事操心。从最近祖父和舅父、姨母的聊天得知,最近朝堂之上慢慢有了一些拥护四皇子萧风傅的倾向,但是萧安帝依旧拿太子当个宝。 太子... ...景糯糯叹了口气。 太子哥哥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前几日她去太后宫中时碰见萧安顺前去请安。不仅外貌上比以前胖了很多,黑眼圈也越来越重,一副被掏空的状态。 更别提嘴上那些浑话了。见到漂亮的小宫女就要调戏两句,当真是油腻。 【王菲祺真的是走错了棋。萧安顺这一去不仅没做出一番功绩,反倒是将自己唯一善良、单纯的优点给搭进去了。现如今听说都敢与王菲祺公开叫板了。】 【按照小说剧情,萧安帝按理说快要被王菲琪毒死了。而且死前还发现了王菲祺的真实身份,成了一个导火索。】 【萧安帝死后萧风傅顺利即位,百姓的苦日子就要到来了。】 景糯糯有些焦虑,她能力有限,虽然凭借着乌鸦嘴和指导剧情已经救了景家和乔家,但要想不让太子继位实在是太难了。 况且女主叶月之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动静,安静得可怕。不久之后她必然出来作妖。 【要是陛下能活得时间长一些就好了,说不定就能看清太子并不适合即位的事实。】 【或者在经历过几次动荡,太子自然会在发展中淘汰。】 乔守烟安静地陪着景糯糯,听着小侄女儿的心声。她何尝不为此事忧愁。 贵妃周玉儿虽说在自己的辅助下已经发展了一些势力,可还是不敌皇后。照糯糯的说法,不久后又有一场大动荡。他们真的能与皇后抗衡吗? 还有良妃这个大隐患。康王在太后寿辰后已经离京,万一陛下哪天念起她来,将叶月之放出来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叶月之魅惑人的能力她们都见过。 如果想要拥立四皇子为帝,最起码要获得朝中大半的朝臣支持,这又谈何容易。皇后心狠手辣,不知道把握着他们多少把柄,想要让他们叛变,极难。 景糯糯和乔守烟都惆怅至极,她们不知道的是,很快就再也不必为此事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