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前连落叶都没人打扫,家丁也未曾在门口轮值。现在应该要吃晌午饭了,庖屋竟然无人做饭... ...” 乔琴心回到将军府,一路走来看到眼前场景,表情慢慢僵硬。 知道府里情况不好,但万万没想到已经成了这般光景。 自己才离开数月,全乱套了。 【呜呜呜,家里怎么成这样了,竟然连饭都吃不上了。糯糯我啊,想回乔家了。】 景糯糯眼中饱含泪水,自己才过了几天大小姐日子怎么景家就破败了。 “哎哟,嫂嫂啊,你可终于回来了。” 景玮听小厮说乔琴心回来了,急着出来迎接,跑得鞋都掉了。 “咱府上哪还开火啊,自从你走后,家中月月入不敷出,长工都让我全辞退了。剩下几个三三两两的粗使婆子也两天打鱼三天晒网,你再不回来,这府中要翻了天了。” 乔琴心扶额无奈地问道: “老夫人呢?有老夫人在,按理说不会到如此地步。” 景玮面色如便秘般,这才是他过得不舒坦的根本原因。 “大嫂你可不知道,母亲她,她可能上了年纪。你走前她闪了腰,在床上歇了一月有余,接着又得了风寒,咳嗽了半个月。在你回来前几天又因起身过猛晕倒了,今日才见好。” 【嘻嘻,都是我干的。谁让她欺负母亲,我想起来就生气,一生气就要画个圈圈诅咒她。】 景糯糯在乔琴心怀中吐了吐舌头,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景玮见乔琴心脸色不好,冷着脸不回话,就去招惹景糯糯。 “快让我抱抱糯糯哈哈,好久不见,是不是很想叔父?” 【不。】 “在乔家一定很想回来吧哈哈,毕竟有个这么好的叔父在家。” 【一点也不。】 “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难道是看到叔父高兴呆了哈哈哈。” 【呵呵。】 景糯糯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景玮自讨没趣,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切,这小孩跟大嫂一样,都冷冷的,天生跟他不对付。 乔琴心叹了一口气,对自己这个小叔的纨绔又加深了一层认识,吩咐道: “荷香,将府中所有下人召集起来。还有,将账本送去我房中去,我可要在那好好看看这些日子里这些人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乐青堂。 将军府奴仆听到大夫人召集,就知道好日子到头了。 丫鬟、婆子、小厮、侍卫齐聚一堂,人数竟然比乔琴心管家时少了半数。 这么多人跪在堂中,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别当哑巴了,说说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坐在主位上的乔琴心一发话,众人连头都不敢抬,生怕问到自己。 “从各房丫鬟开始说,报上自己的名字和现在的任职地方,荷香,你一一记下来。” “是,夫人。” 荷香应下话,看着底下的人没人发话,又提高声调道:“大夫人发话了,你们还不说,是想挨板子吗?” 丫鬟们婆子们不禁吓,一个接一个顿顿卡卡说着自己这几月来的活计,只是大部分一听就是编的,肯定没少偷懒。 他们在底下挨个说,景糯糯听到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心中点评。 【咦,这个叫翠喜的丫头不是书中与雪柳串通一气致娘亲于死地的那个吗?果然相由心生,看着就是个不老实的。不过她原来不是服侍林氏,怎么现在在娘亲房中了?】 【这个刘婆子我也有印象!书中就是她把我推进湖里的!】 【哇,这个胖乎乎姐姐就是碧云,她在可是唯一一个对糯糯好的人,经常给糯糯果果吃。】 【青日也是一肚子坏水的,她本是逃奴,投奔刘婆子后成了林氏的人,恶婆母将她安插在二哥身边的,经常带着二哥逃礼仪课。】 【也是因为这个二哥宫廷规矩没学好,在宫中做官时没少闹笑话。】 ... ... 乔琴心越听越恼,面上带了愠怒,翠喜、刘婆子、青日,都是原林氏房中的人,她这个婆母真是好狠的心! 她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翠喜,你说你这几个月在我房中打扫,可房中桌凳上布满灰尘。况且自从将军出事,我就只熏安息香,现在为何满屋都是劣质香味!” “刘婆子,你更是嚣张!这青日是不是你偷摸塞进府中,身家清白与否你查验过吗?你可知她是逃奴!收了外头的钱敢往府中塞人,你可真是好大的胆。” “你们一个个的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看来府中认真上岗怕是只有家中护卫吧,毕竟要拦着外面那么多要债的。” “按照府中规矩,你们都要被打板子后撵出去!” “夫人饶命。” 被点到名的三人自知不好,现在只盼着老太太能来救他们了。 “不可,不可!” 林氏听到乔琴心在整治下人的消息顾不得自己身子还没好实落,急匆匆赶来撑腰。刘婆子可是她左膀右臂,得想法保下才是。 她拦下正要将人打板子的家仆。 “琴心,刘婆子是咱家中老人了,是我的陪房婆子。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算了吧,罚她三个月俸禄便是。” 刘婆子看着救兵来了,腰杆子也直起来,说话声音洪亮了许多。 “夫人,婆子我将青日带进府也是被蒙蔽,罚她出去便是,将我赶出去罚的也太重了些。” “哦?那你说说这些账目是怎么回事!” 乔琴心撇了本账本在刘婆子面前,上面勾画的俨然是她每月克扣各房仆人的银钱! “母亲您先入座,好好听听这几人都做了什么。” “媳妇说了怕您不信,这样吧,有谁把她几人的事说说?说明白了,赏银五十两。” 林氏也不想明着与乔琴心撕破脸,毕竟人也是自己儿子求回来管家的,乖乖坐下了。 府中众人虽然看着刘婆子三人平时仗着自己是老太太的人嚣张跋扈,但他们守着老夫人也不敢说,毕竟大家都知道老夫人心狠手辣。 他们是有命说,怕没命拿那五十两。 “你们都怕,我不怕,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