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嫜听到这里就已经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
这个所谓的更深层次的合作,说不定就是一点点蚕食掉苏氏集团股份的一种方式,宋嫜刚想推开门,就听到苏明达不是很清晰,但是很坚定的声音。
“不行,我现在没有任何想要跟别人合作的打算。”
但那个股东已经铁了心了,并没有就此放弃这个话题,反而更加咄咄逼人起来。
“为什么不要这个机会?你不想赚钱,但你不能不让我们大家伙儿赚钱对不对?”
“就是呀,我们这些年都因为之前跟苏老的交情,所以就算公司亏了不少钱,我们还是愿意继续待在苏氏集团,但是如果连这么重要的可以赚到钱的机会,你都不愿意给我们,那我们真的很难办,只能想办法撤资了。”
另外的人也跟着附和道。
苏氏集团现在的情况,虽然好了很多,但如果很多股东一起撤资的话,肯定会给苏氏集团带来巨大的打击。
宋嫜听着这些些话,攥起了拳头。
“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竟然欺负一个孩子。”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嗤。
“在商人的世界里,只有赚与不赚,好歹也开始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了,我觉得这样的话应该不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宋嫜抿了抿唇不说话了,她直到蒋煜之说的对,哪怕她不认同也没有办法。
包厢的门被推开,里面觥筹交错的人眯了眯眼睛,好些人并没有见过宋嫜,只知道苏明达现在跟宋氏集团的千金混在一起。
他们看见宋嫜,还以为是什么主动送上门来的“野味”,眯了眯眼睛,满脸的意味深长,却还偏偏装出一副很关心宋嫜的样子。
“小姐这是不是走错包厢了,刚好我们这里还剩了很多没有喝完的酒,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过来陪我们喝一杯。”
“就是就是,你看我们这个包厢里都是大男人,一点都不好玩,要是有你这样的美人作陪,我们说不定还能多几分乐趣。”
宋嫜皱了皱眉,不卑不亢道:“抱歉,我是来找人,不是来跟你们喝酒的。”
她走进包厢,包厢里面的人才看见她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他们可能不认识宋嫜,但是不可能不认识蒋煜之。
“蒋……蒋少?你怎么来了?”
看见蒋煜之,宋嫜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现在整个北城都在传言蒋煜之为了跟宋嫜在一起,不惜拒绝了家里安排的婚事,这在一种纨绔子弟纸醉金迷的花花新闻中,简直就是一股清流一般的存在。
“跟女朋友过来接她弟弟。”
说着,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面,已经不省人事的苏明达,嗤笑了一声:“你们跟小苏总有仇?他一个半大的孩子,你们还这么跟他喝酒?”
他这话让人摸不准他跟苏明达的关系好还是不好,一个个面面相觑,终于还是有精明的人先开口。
“蒋总这不是拿我们开玩笑嘛?小苏总是我们公司未来的继承人,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到年龄不能完全继承苏氏集团,但是他在我们公司也是有话语权的,我们都只是搞搞投资,怎么能害了他。”
另一个人也冠冕堂皇地附和:“对呀,小苏总这么聪明,我们公司要扭转局面都要靠他了,我们还等着发财呢,总不能害了他吧。”
一个个都好像对苏明达很在乎的样子,但是他们眼底的轻蔑骗不了人。
他们没有离开苏氏集团并不是说他们真的对苏氏集团有很深的感情,只是他们本来想等苏老爷子去世了,只剩下苏明达这么一个脑子不清醒的苏氏后人,他们就把苏氏集团收入囊中。
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考虑而已,他们现在这么着急只是因为苏明达的表现有点超乎他们的预料了。
宋嫜不动神色地给苏锐使了一个眼色,苏锐立即把苏明达手边的酒水当着股东们的面倒进了垃圾桶里。
“苏爷爷临走之前,把明达交给了我,虽然我自己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但是你们欺负明达,就是在欺负我,今天晚上的事情不管你们怎么解释,我是有眼睛的人,能看得出来你们到底出于什么用心。”
她开门见山地揭露了这些股东丑恶的嘴脸,整个包厢的氛围一下自己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一直代表所有人跟宋嫜周旋的人再一次开口。
“我们这些人也都是明达的长辈,虽然我们现在叫他一声小苏总,但是在我们的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我们肯定不会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苏明达一张脸蛋上满红晕,黝黑的眼珠子好像被水洗过一样,水亮亮黑黝黝的。
他眨了眨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姐姐,你怎么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苏明达从小就没有喝过酒,刚才那几杯酒下去,他已经彻底醉了,宋嫜的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听懂,趴在桌子上和小孩子一样,叽里咕噜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宋嫜叹了一口气,看着眉目清明的苏锐,忽然想起来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就算苏锐被人盯着,没办法打电话跟她求救,但是当初苏老爷子还留了不少人下来,这么些人一个人也没有想办法。
想到某种可能,宋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让这些老狐狸以后别打苏明达的主意。
“我刚才好像听你们说什么唐氏集团的合作,刚好这段时间我跟唐氏集团也有一点交集,我倒要看看你们跟唐氏集团有什么样的合作。”
那几个股东一脸戒备地看着宋嫜。
“你想干什么?唐氏集团跟我们公司的合作,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就是,虽然你跟小苏总关系好,但这跟我们这些股东又没有关系。”
他们一个个很紧张,完全没有刚才跟苏明达说话时候的胸有成足。
宋嫜嗤了一声:“你们没做亏心事,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