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煜之正在看药膏的生产日期,检查有没有过期。
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微凉的手指在她没受伤的那一半脸上轻轻地揉了揉。
“别人长得再好看,那也跟我没关系,这世上只有一个宋嫜。”
他一本正经说这种情意绵绵的话,让宋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浑身的不自在。
她故意把目光看向别处:“谁理你。”
蒋煜之已经习惯了她这还含蓄害羞的性格,也不继续往下说了。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宋嫜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还是我自己来吧。”
蒋煜之挑了挑眉:“就那么害怕?我有分寸,你自己来看不清楚。”
他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宋嫜挣扎了片刻还是妥协了。
“那好吧。”
她坐到蒋煜之的身边,乖乖地把脸凑过去,让他给擦脸。
本以为蒋煜之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伺候人的,更别说擦脸了,但是当那微凉的指尖轻柔地放在她的脸上,把凉丝丝的药膏化开的时候,宋嫜一点疼痛都没有感受到,只感觉火辣辣的脸颊正在慢慢地降温。
擦完了脸,蒋煜之还轻轻地给吹了吹,末了还不忘记问:“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谁弄的?”
宋嫜所有的注意力都还在他的手指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他。
“你还想帮我报仇啊,我自己来好了。”
蒋煜之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没听说过谁女朋友被人欺负了,男朋友还要继续坐以待毙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蒋煜之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宋嫜看着他认真的眉眼,思绪不知怎么的就被带偏了。
她还记得高中的时候蒋煜之好像是隔壁高中的,她学校的额女生总喜欢下课后去他们学校门口看蒋煜之,因为蒋煜之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特别是那张脸,简直就是言情小说照进现实。
现在哪怕过去了很多年,这张脸放在帅哥如云的娱乐圈,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蒋煜之本来还有点生气的,可是看着她花痴的脸,忽然就笑出了声。
“好看?”
宋嫜反应过来,脸蛋儿一红,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点了点头道:“嗯,的确好看。”
“好看,以后回去慢慢看。”
想到今天宋嫜可能不回去,蒋煜之脸上的表情就有点难看。
“一会儿留我下来吃饭。”
“你不是还要回蒋家去吗?”
“晚点回去也是一样的。”
宋嫜皱了皱眉,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蒋老太太在家咬牙切齿的样子了。
“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蒋煜之看着她那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你放心吧,我奶奶没有你想的那么蛮不讲理。”
宋嫜撇了撇嘴角:“那是当然了,你可是她的亲孙子。”
老太太就算有再多意见也不会对着他,只会对着她这个勾引她孙子的外人。
不一会儿搬家公司就来了,问宋嫜要搬哪些东西。
宋嫜推开蒋煜之,面上的表情沉了下来。
只要想到这个家被脏东西玷污了,宋嫜就恨不得把那三个扔挫骨扬灰,但是她不能让他们太痛快,一定要钝刀割肉,慢慢来,一点点让他们绝望。
宋嫜下楼,崔芸芸跟崔雅果然没有收拾,她们挡在门口,不让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进来。
“这是我家,你们干什么?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报警告你们私闯名宅?”
宋嫜站在楼梯上,冰凉的视线如有实质:“私闯名宅的应该是你们才对。”
言罢,她看着左右为难的搬家师傅道:“不用管她们,这里是我家。”
搬家师傅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知道一会儿谁给钱,他们也不想白跑一阵,朝宋嫜点点头,绕过崔芸芸母女,直接进来了。
顾靖霖坐在沙发上,目光阴鸷地盯着宋嫜。
“一定要撕破脸吗?”
“不然呢?你以为你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还能跟你维持父慈女孝的关系?你要知道你只不过是一个赘婿,既然当初为了财富,做了下作的事情,那么就应该一辈子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唯唯诺诺地仰着宋家的鼻息活着,而不是想取而代之。”
入赘紧宋家是顾靖霖这些年最不想提起来的事情,但现在宋嫜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揭他的短,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脸上挂不住。
宋嫜看着他难受的脸,嗤了一声,招呼着搬家师傅上楼。
“你们上来吧,我告诉你们哪些该拿出去扔掉。”
说完,又看了一眼蒋煜之道:“劳烦蒋先生帮我看着点,这两个人是小偷,顾先生是帮凶,我害怕他们偷我们顾家的东西。”
蒋煜之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压了压嘴角的笑意,板着脸点点头:“宋小姐放心,交给我就好了。”
宋嫜朝他点点头,然后带着人朝楼上走。
蒋煜之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顾靖霖瞪着眼睛,眼珠子都快落到地上了。
“蒋先生,小孩子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蒋煜之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顾靖霖的错觉,他总觉得他看他的眼神里仿佛夹杂着刀子,割得他脸疼。
“我只知道宋小姐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也很看好宋氏集团未来的发展,也只有宋小姐能够决定宋氏集团未来的方向,对于一个有潜力的人,我一向很重视。”
这些话落在顾经理的耳朵里面就是冠冕堂皇,全北城谁不知道,蒋煜之面子大,就连他那些表兄弟都不一定能让他出面帮忙,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热心来帮宋嫜呢。
他皱着眉头不说话,蒋煜之就坐在那里好像一座大山一样坐在沙发上,那冷冽的目光让想去收拾东西的崔芸芸和崔雅好像脚下生了根,一动不敢动。
崔雅咬了咬唇,想到刚才宋嫜对她的羞辱,又看了看蒋煜之,心中忽然有了无限的勇气。
她靠近蒋煜之,眼睛里含着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蒋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