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的眯着眼,舒服很多。
“喜欢你就多喝点。”
王军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胡婉容给照顾好了。
这顿饭花了三十多块钱,王军很爽快的付钱。
倒是胡婉容有点心疼,这要是在县城里,最多十几块。
肯定不超过二十。
“好了,咱们先去买点东西。”
一方面是为了撑面子,也是想着第一次上门,肯定要准备点好东西。
王军去礼品店买了最贵的茶叶还有各种高级点心。
就这些花了一百多。
胡婉容知道后,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讶。
“这点,就一百多?”
“没事儿。”
教工宿舍在市区,就在学校距离两条街的地方。
这一片都是宿舍,住的都是知识分子。
下了公交车,胡婉容看着熟悉的街景。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从小就住在这里,一直到今年。
得知他们家必须要有人下乡,胡婉容没办法。
只能离开。
不过才几个月而已,胡婉容就像是很多年没有回来一样。
她红着眼眶,推开宿舍的大闸门。
院子里左右和对面是三栋楼,连在一块的。
一共五层,这里住的基本是退休的或者是骨干级别的教师。
她父亲是省城中学的任职三十年的老师。
在这个时代,是非常受人尊敬的。
在外人看来,她出生就在城里。
生活在知识分子家庭里。
应该是无比幸福。
实际上,她从来没体验过家庭温馨的氛围。
每天不是吵架,就是冷战。
她母亲是医院的护士,在她下乡后。
主动申请调离省城,去了外省就职。
好像对她一点点的不舍也没有。
王军见胡婉容一脸难过,他拉住胡婉容的手。
“还好吗?”
对于她家的情况,王军不知情。
上辈子,胡婉容投河自尽后。
他们家的人过来闹过。
那时候王军还是没回去,这件事情也是后面从王大有那听来的。
“你要是不想去,咱们就回家、”
不能为了见老丈人,让老婆受委屈。
胡婉容抬头看他,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无奈地说,“都到门口了,怎么能回去?”
“走吧,我家在三楼。”
靠左侧楼梯口第一家,就是她家。
门紧闭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她几个叔叔伯伯也住在省城。
胡婉容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不要碰上。
“好。”
穿过院子上楼的时候。
有婶子认出来胡婉容。
笑眯眯的问着,“哎呀,这不是婉容吗?”
“秦阿姨,您今天休息啊?”
“是啊。”秦阿姨看了看胡婉容身后的男人。
“这是你……”
胡婉容并没有藏着掖着,大方介绍。
“这是我丈夫。”
这一句,足以让王军死心塌地对她好一辈子。
说起来,上辈子的他真是个畜生!
王军再次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主动打招呼。
“秦阿姨好,我叫王军。”
没人讨厌懂礼貌的人,秦阿姨笑着点头。
“好好,你爸今天也休息,快上去找他吧!”
余光瞥见王军手里拎的东西,很快走了。
一口气上三楼,两人站在门口。
最后是胡婉容敲敲门。
喊了一声。
“爸,我是婉容,我……我回来了。”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老式汗衫的男人带着透明眼镜走出来。
个子不矮,身形修长。
手里还捧着一本书,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气质。
不愧是教书先生。
“你怎么回来了?”
胡亚俊拉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在看见王军后,眼神一顿。
几分打量带着审视。
王军不自觉有点紧张,他扯出一抹开怀的笑。
“爸,我是王军。”
“和婉容结婚的时候您没来,我们想着今天来看看您。”
不过胡亚俊并不领情,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应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这个女婿不满意。
这让王军更加紧张了。
虽说以后不会经常见,到底是胡婉容的父亲。
能得到老丈人的认可是很重要的。
他很在意。
“把。”胡婉容把礼品放桌上。
环顾四周,这里的陈设跟之前还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少了一些明艳的颜色,显得更冷了。
两室一厅的房子,当年正好给胡亚俊赶上巧了。
不然,胡婉容长大还没地方睡。
客厅四四方方,一张靠墙的小木桌,几把椅子。
门口左手边是小厨房,狭长逼仄。
她记得小时候母亲说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厨房。
一个人进去都翻不了身。
两个卧室,朝南的是主卧。
靠北的小卧室就是她的房间。
胡婉容抱着忐忑的心态,打开她的房门。
发现里面的一切跟她走之前一样。
甚至没有灰尘。
是爸爸定期在打扫吗?
泪水在这一刻崩塌,胡婉容捂着嘴。
不愿意哭出声来。
几个月的时间,回来后早已物是人非。
她妈现在到底在哪里,根本不清楚!
“爸,你不是爱喝茶叶吗,这是王军特意给你挑的。”
从开门后,胡亚俊一直坐在椅子上。
晒太阳看书。
一个眼神也没有。
这不是冷漠,而是忽视。
仿佛他们是不存在的。
王军皱着眉,很难想象胡婉容的生长氛围。
该有多压抑。
他坐到胡亚俊对面。
直接开口,“爸,怎么没看到妈?”
实际上,他是为了胡婉容问的。
提起她母亲,胡亚俊平静的脸上总算有一丝变化。
“在外面工作。”
“爸,那你一个人住着,还习惯吗?”
胡亚俊又不理睬了。
这让王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胡婉容从卧室出来,她红着眼。
“为什么妈会走?她只给我写了那一封信,后面什么也没有!”
“她去哪里了?我给你写的信你看了吗?”
“为什么我结婚,你也不来……”
“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
她几乎是崩溃的问着。
任谁被自己的父亲母亲双双当做包袱。
也会觉得难受吧?
此刻,胡亚俊合上书本。
“你结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那么远,你指望我去乡下找你吗?”
刻薄冷漠。
俨然不像是父亲该说的话。
“我也有我的人生,你过好你的生活。”
“以后我也不需要你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