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尖锐刺耳的哭喊声,让秦景骁的额头突突发疼,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么麻烦的人,娇气且不知道礼数,他满是不在乎地说,“脏了洗一洗就好了。” 顾音被秦景骁这声不耐之中带着冰冷的话语给停滞住。 她傻傻地扭过头看向秦景骁,小声道,“要怎么洗啊?” “用水来清洗。” 秦景骁似无奈般叹息,随后叫顾音跟随在他身后。 于是两个小孩一前一后地在这诺大的花丛中行走,直到来到了顾音方才来过的小湖畔,在停下脚步。 秦景骁朝顾音伸出手,“把你的娃娃给我。” 顾音先是犹豫,最后才乖巧地把布娃娃交给了秦景骁,甚至还小心翼翼地嘱咐,“不要弄坏她。” 秦景骁从衣服口袋中拿出小手帕,沾着湖畔的水,一点点擦拭着布娃娃上面的泥巴,顾音蹲在旁边敛声屏息地看着。 一点点汗珠从秦景骁的额头滑下来,掉落在湖面中,顾音觉得好像是珍珠。 在阳光的照耀下,秦景骁的脸显得格外的白,好像是爸爸经常看的电影里出现的男人,他们的皮肤和雪一样苍白,顾音曾经好奇询问过爸爸,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爸爸抱着顾音,好笑出声,“那是因为他们是白人。” 顾音疑惑地咬着手指,“白人,白人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吗?” 爸爸的大手抚摸着顾音的脸庞,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宠溺之色,“白人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们一般生活在西边,音音童话故事里经常看见的公主和王子都是白人。” 爸爸的最后一句话一直深深烙印在顾音的记忆之中。 那在她面前皮肤白·皙,漂亮的跟洋娃娃的小男孩也是白人吗?可是他没有金色的头发和碧色的眼睛。 可是顾音觉得秦景骁柔顺如黑丝绸的发丝,和那双熠熠发光的双眸比故事里,王子卷卷的金色头发,和如玻璃珠水晶球一样的眼睛,还要好看,还要漂亮。 他会是我的王子吗? 顾音如怀春般地用双手捧着脸蛋,心里对秦景骁的亲昵已经要溢出来了。 白雪王子用一个吻欢心了白雪公主,而秦景骁则是用一个眼神就将顾音轻轻唤醒。 正当顾音怀春不已的时候,秦景骁就把布娃娃洗好了。 “好了。” 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将顾音从美梦中唤醒来,她看向秦景骁手中拿着的那只布娃娃。 布娃娃上面的泥巴已经被清洗干净了,小裙子上的碎草也被取掉,被水沾湿的地方显出一片深色。 顾音小心翼翼将布娃娃从秦景骁手中取回来,也不顾上面的湿漉,紧紧地贴在胸口,白·皙的小脸蛋微微发红。 正当顾音要迫不及待询问秦景骁叫什么,是哪里来的人时,佣人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急切,“秦少爷,顾小姐你们怎么在这里,两位夫人找你们找了好久了。” 佣人的突然出现,将顾音的行动给打断了,她语气不满地朝佣人训斥道,“你赶忙一惊一乍的,是想要吓死我吗!” 顾音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骄纵急躁之色,双眸中全是对佣人的鄙视和瞧不起。 佣人头一次被顾音这种小女孩给训斥,顿时有些茫然无措。 秦景骁恰到时机的解围,“其他的事情不要再说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佣人松了一口气,赶忙带着两位小祖宗回去。 路途中,佣人还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两个小孩。 秦景骁一言不发,目光直视前方地走着,一点都不受外界的干扰,反而顾音紧紧抱着怀中的布娃娃,并且用一脸仰慕的神色看着秦景骁,恨不得立马就黏到秦景骁的身上去。 佣人在心里暗自想,这顾家的小姐,恐怕是看上他们家少爷了。 到了别墅里,顾夫人一脸心疼地抱起自己女儿,拍散其身上的灰尘,语气焦急,“音音,你这是去哪里胡闹了,浑身脏兮兮的。” 顾音小声地安抚着自己的妈妈,“我没事,妈妈,我就是去后花园那边玩了,还遇到一个很好的哥哥。” 说罢,顾音的目光落在了秦景骁身上。 此时秦景骁的身旁出现了一个极其优雅端庄的漂亮女人,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子,柔·软的头发随着微风轻轻浮动,那双眼睛像是柔·软的棉花,让顾音深深没·入其中。 她一定也是公主! 顾音天真的想。 只不过顾音没有注意到女人双眸之下淡淡的乌色,以及苍白无血色的嘴唇,那都是一朵花朵即将凋零前显露出的颓态。 秦景骁的手轻轻握着女人的手,小心翼翼地询问,“妈妈你没事吧?” 女人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的。” 二人交谈之后,女人对着顾音介绍,“音音,你好啊,我是你的陈阿姨。” 随后,女人将秦景骁拉到了顾音面前,“他叫秦景骁,是我的孩子,和你一样大。” 秦景骁。 这个名字在顾音嘴里不断嚼动,这个名字如雨滴,滴落在了这片久逢甘露的土地里,从次关于爱情的种子在她内心里深深扎根,自此之后,顾音将这个名字烙印在记忆之中。 从此顾音的童话世界,因为秦景骁有了颜色,也因为秦景骁的出现,渐渐鲜活起来。 她朝秦景骁伸出小手,“我叫顾音。” 秦景骁看着顾音伸出的小手,在母亲的眼眸示意下,朝着其握了一下。 自从这日之后,顾音就频繁光顾着秦家。 她为了和秦景骁更加亲近,便频繁去蹲守着秦景骁的母亲。 她知道秦景骁眼中最重要的人就是母亲了,于是小孩子的聪明劲上头,一个劲地去讨好秦景骁的母亲。 秦景骁的母亲陈夫人很喜欢顾音,因为顾音给她苦闷无趣的生活带来了一束鲜活的阳光,为其排解丈夫去世后的苦闷。 但秦景骁和顾音之间并无长进,一直是顾音不断去和秦景骁搭话,秦景骁则对其爱答不理的,甚至将其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