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茶楼,二楼包厢。
“钟家的糟心事还真是不少。”
宋微雨手中握着一杯茶,凝望着窗外出神。
玢儿,宋莹莹......
这些女人们,为了一个钟世安,无所不用其极。
整日里,不是这个流产,就是那一个上位。
方才花玲来报,说钟府又出了事。
钟夫人找出了宋莹莹谋害侯府子嗣的证据,下令将她禁足至生下孩子后,再对她另行处罚。
她倒也聪明,知道自己怀着孕,钟家的人不会重罚于她。
届时生下孩子后,她再好好求一下情,以钟世安那软耳根子,说不定就原谅了她的所作所为。
只是她却没料到,自己的贴身丫鬟雨儿早和钟世安勾搭上。
经此一事,又多了个竞争对手,真是把她给气够呛。
宋微雨晃了晃手中的茶水,顿觉十分无趣。
那宋莹莹一如既往地蠢,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同他们耗了那么久。
也许是上一辈子,她困于任务常年在外奔波过得太累,是以才会在缙王府中栖息如此之久。
现下,原本虚弱的身子已被她养得元气满满。
是该找机会离开了!
至于和君墨云的约定,她得加快进程才行。
想到这儿,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沉重。
待回到缙王府,已是傍晚。
“怎么现在才回来?”
君墨云一直在她院子里等她。
自打二人再次有了密切接触后,他便变得越来越黏人。
“干嘛非得等我?”
她不止一次同他说过,肚子饿了可以先吃饭。
反正他们又不是正经夫妻,一日三餐非得要等着另一个人。
君墨云有些不解地瞧着她:“一开始可是你叫本王每天来你这儿吃饭的,怎么现在后悔了?”
“我不是赶你,只是你饿了可以先吃。”
嘴上虽这样说,可她心里确实是有些后悔了。
不知为何,她感觉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意外。
“本王不差那一点时间,也饿不死。”
最近,君墨云发现她总是奇奇怪怪的,有时情绪变化非常大。
也不知在心里做些什么打算?
这一顿饭下来,其实并不是很融洽。
君墨云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难不成,她还是在介怀上一次的同房?
“明天,你再带我进一次宫吧!”
君墨云一惊:“进宫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去会一会里面的人。
一直以来,他们都太被动了。
可以说是一直在被皇后和太子等人牵着鼻子走。
这一次,她要主动出击。
“请安啊!”
宋微雨笑得意味不明。
君墨云不再追问。
她若不想说,自己无论如何是问不出来的。
晚饭后,君墨云回了自己的松雩斋。
“主子,你怎么不趁热打铁,直接住在那一边?”
朔风一脸八卦。
宋微雨的性子他自是了解,他们二人的关系他也知道。
奈何他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
“我看你别当侍卫了,干脆去茶楼说书吧!”
君墨云冷冷地瞥他一眼。
生气了?
看来不得了!
他生了气,朔风的心情却是十分好。
“请问殿下,府中内务该交由谁打理?”
此前除了账务,其余事情一概都是张管家在经手。
如今他被赶了出去,自是该找个新的人来管。
不过朔风的私心是想将所有都交给宋微雨。
他可不管殿下同她之间关系如何。
反正他现在就看她顺眼。
“和从前一样,从府中找一个家生子来管就是。”
顿了顿,君墨云又道。
“不过这一次要好好选,万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样。”
朔风有些恨铁不成钢:“殿下,你就没想过,让王妃来管?”
从前宋微雨只是个侧妃,不执掌王府庶务倒也正常,可如今已是正妃,就该有正妃的权力。
这是一种体面。
不然,外头的人不知又会如何笑话她。
“想过,只是她未必愿意。”
他不是看不出来,她随时都做好了走的准备。
只怕他们的约定一完成,她就会立马离开。
“你没问过她,怎知她不愿意?”
“再说了,她来管家,从另一方面来看不就是在变相管着王爷您,也许她管着管着就舍不得放手了也说不定。”
为了这个家,朔风可谓是操碎了心。
一边怂恿暗示君墨云往宋微雨那里跑,一边还得想法设法留住对方。
“你说的有道理!”
君墨云夸了他一句。
朔风正有些沾沾自喜,下一刻却又听见。
“不过你小看了她,她是绝不会舍不得的。”
她志不在此,更不在后宅里的那一堆俗务上。
朔风叹了口气:“那属下也没招了。”
他虽有心撮合二人,可到底也没经历过男女之事,懂得不多。
“本王没让你出招。”
君墨云凉凉一句话,顿时叫他哑口无言。
合着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明天一早要进宫,你先下去安排。”
君墨云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
“是,王爷您让属下我感到心寒。”
......
次日一早,宋微雨便径直闯入他房中。
看来她一大早就做好了准备。
君墨云刚练完武,正在洗漱。
“吃早饭了吗?”
他随口问了一句。
“不吃,叫朔风去买,我们一起在马车上吃。”
她惦记着外面花样繁多的早点。
上一次,朔风买来给他在马车上吃的那些,她就很想试一试。
“好,我要换一套衣服。”
君墨云放下手中的锦帕。
“哦,那你换吧!”
宋微雨别过脸去,只是不看,倒没有不好意思。
睡都睡过了,还需要难为情吗?
她态度坦然,君墨云反倒有些不自然,他的脸颊微微泛红。
待他换好衣服后,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真是融洽啊!
宋微雨心中有感而发,他们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呢!
车上小几放着朔风刚买来的早点。
“尝一尝这个。”
君墨云很自然地端起一碗云吞,给她挑了一个。
宋微雨闻言张开嘴巴,任由他喂自己。
并且她手上也一直不停,自己吃着不错的,也会给他塞过去。
“真是奇奇怪怪的两个人。”
马车外,朔风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