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柔失声痛哭,捂着脸跑开,那背影看起来十分可怜。
宋微雨一顿郁闷,这才吵几句,就认输了?
真是又菜又爱吵,心眼还贼多。
看似她占了上风,实则对方以退为进,博得了大家更多的同情。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有人愤愤不平出声。
“就算柳姑娘去看王爷,那也是因为他们小时候感情好,侧妃你又何必如此善妒,直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就是,看柳姑娘都委屈成什么样了,侧妃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事关柳清柔,看来缙王也不会再护着她了。
否则刚才也不会出声训斥她。
宋微雨唰的一下拔出手中的剑:“王爷今日送我的这把宝剑,还没练过手,你们要试一下吗?”
那些贵女们一听,顿时炸开。
“你疯了?”
居然敢拿她们来试剑,谁给她的胆子?
“据说这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不知削起人来如何?”
“你......”
众人气极,见她不像说笑,立即四散跑开。
真怕对方因柳清柔而迁怒到她们身上。
待她们一走,宋微雨立即将手中的剑弃如敝履般丢到面前的桌子上,接着一语不发走了出去。
去他妈的宝剑。
去他妈的打马球。
她是真的昏了头了。
就在方才,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脑子也变得清醒起来。
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
她和君墨云的关系已经逐渐超出合作关系了。
只是她一直没有当回事。
二人若只是合作关系,她受他的好处,那无可厚非,可若无缘无故拿他的好处,比如像今日的宝剑,其价值远超出给她的赔罪之数。
那便成了拿人手短,日后再遇到柳清柔这样的事,她少不得要给君墨云三分薄面,毕竟吃人嘴软。
可那是她不愿意做的事。
她不想因一柄剑而亏欠别人人情,进而受制于人。
宝剑‘哐’的一下砸在君墨云等人面前。
“她生气了?还挺有血性的,宝剑说不要就不要。”
褚轩心中不由有些佩服。
“你少说两句吧!”
周麒恨不得将他的嘴给封上去,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到现在才发现他这人如此讨厌。
君墨云脸色铁青。
他精心送出去的宝剑,她说不要就不要了。
就因为他说了住口二字?
朔风见他脸色不对,有些担心:“殿下,要不追上去哄一下?”
“随她去。”
君墨云将那柄剑收起来,又自顾坐回原位置。
这下子,褚轩再迟钝,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
“微雨,你怎么了?”
宋微雨正好走到外面,就见褚蓉从后面追了上来。
四下无人,只有她们两个。
“没什么,不过和他们吵了一架而已。”
她不是在旁边都看见了么?
褚蓉低下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柳姑娘,她没有恶意的,虽然她和王爷以前感情不错,但想来她的眼光更高,所以你别放在心上。”
她若看得上缙王,想来也没宋微雨什么事。
褚蓉觉得宋微雨实在没必要为这种事争风吃醋。
别说柳清柔不可能嫁给君墨云,就算是嫁过去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挺正常的吗?
只要主母性情温和,后宅安稳,并没什么过不下去。
而在她看来,柳清柔的性子就很好。
“原来你也是这样看我的。”
宋微雨露出一丝苦笑。
“我没有嘲笑你,只是这世上三心二意的男人太多,而我们身份低微,很难争得过人家那些出身好的贵女。”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这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公。
别说像她这样的庶女,就算是高门贵女也阻止不了丈夫纳妾,只是她们比她更多一份尊荣和体面。
宋微雨顿住脚步,突然明白了她和褚蓉之间的不同。
对方一直在后宅忍辱负重,被封建礼教束缚得太深,所以理解不了她。
倘若是原主的话,或许能与她产生共鸣,可惜她不是。
所以她们之间的关系注定会有裂痕。
“褚蓉,忍一时风平浪静,可也要有反击的能力知道吗?”
宋微雨突然上前,将她紧紧抱住。
这世道于女子实在太难,她知道她的不容易。
褚蓉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即便听进去估计也不一定能做到。
反击二字,谈何容易啊!
宋微雨独自走在街上,半路却被人给拦下来。
“侧妃,我们又见面了。”
君墨霖还真是阴魂不散。
“殿下来找我是不是过于频繁了些?”
君墨霖直接开门见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到她面前。
“听说你今天受了委屈?”
宋微雨看到那个小瓶子,面上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想来你应该很厌烦那个傻子,这个东西能助你一臂之力。”
“毒药?”
对方既没点头,也没否认。
宋微雨苦笑了下:“我要真给他下了毒,别说会不会被他们识破,就算侥幸得手,只怕也难脱身。”
那岂不是让她一命换一命?
她有那么傻吗?
“你现在为我做事,他若知晓,你也是一样的下场,不如速战速决。”
宋微雨可不上他这个当。
“那可不一样,他死得太快太离奇,世人第一个就会怀疑我,就像上一次那样,不是吗殿下?”
见她又提起上次的事情,君墨霖微微色变。
“只有让他死在别的事情上,和我毫不沾边,我才是干净的,才能走得远。”
君墨霖叹了口气,只好将拿瓶药又收回去。
“倘若孤告诉你,君墨云是在装傻的话,你会不会改变主意?”
宋微雨心中吃了一惊。
他居然也知道了?
“这话怎么说?君墨云是装的?”
她装作毫不知情,一脸震惊的样子。
君墨霖仔细观察她的神情,微微放了心。
“孤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竟然一直在装傻子骗人。”
若不是上次那个死士暗中带话给他,他还被蒙在鼓里。
好一个君墨云,他真该死,居然敢耍自己。
“那他岂不是也一直在骗我?”
宋微雨悲愤莫名,接着她关心地问:“那殿下,除了下毒这一条,接下来你有什么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