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雨下意识便想拉他一起回去。
“天色已晚,请皇后娘娘恩准我们出宫。”
钟皇后见她始终没有喝下那杯茶,脸上微微不悦。
“侧妃这是什么意思?”
宋微雨一时无法,只好将那茶水抿了一口。
钟皇后这才略微满意:“回去吧!”
二人在宫人的陪同下走出坤宁宫。
半路,宋微雨扶着越发不清醒的君墨云对那些人说:“前面的路我们认得,就不用你们送了。”
领头太监不以为然:“王爷喝多了,皇后娘娘特地吩咐要送到宫门口,奴婢们可不敢偷懒。”
宋微雨见甩不掉他们,只好加快步伐。
可身边的君墨云情况越来越不对劲。
他意识昏沉,身上还烫得惊人。
熟悉的感觉涌上宋微雨的心头。
她喝的不多,身上只有一点燥热,尚能忍住。
“你们是不是带错路了?”
走到一半,她才发现不是原来的路。
领头太监神色平常:“这是条近路,侧妃您进宫次数少,所以不知道。”
宋微雨明知他们不怀好意,再多说下去也是枉然。
他们一共有五个人。
三个小太监,两个宫女。
宋微雨扫了他们一眼,余光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假山。
为了保持清醒,她狠狠掐了君墨云手臂内侧一下。
“你做什么?”
君墨云被痛得脑子一下子清醒不少。
他的声音引来旁边宫人的注意。
宋微雨瞪了他一眼,有些难为情道:“殿下他说想上茅厕,你们赶紧带路。”
几个宫人面面相觑,这儿哪有什么茅厕啊?
若要找茅厕,得原路返回去才行。
“幸好缙王不是外人,我扶他到假山后面解决一下,你们在这儿等着。”
说着她扶起君墨云就往旁边的假山走去。
“哎......”
领头太监怕出意外,对那两个小太监道:“你们过去盯着。”
天色越来越暗,那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唯恐看见些令人害臊的画面。
谁知他们去了许久也不见出来。
该不会出事了吧?
领头太监到底有些害怕,便叫上那两个宫女一起。
“你们和洒家一起过去看看。”
三个人伸长脖子,往那假山里瞄过去。
宋微雨正好躲在假山后面,见他们走过来,看准机会极快地出手将他们放倒。
“走,我们快点出宫。”
她扶起地上的君墨云,对方身边有一滩呕吐物,正是刚才她用手帮他扣喉咙,扣出来的混合物。
那药太厉害,即便及时将茶水呕出来,却还是吸收了一点。
君墨云搭着她的肩膀,忍不住去蹭她颈窝。
“不许蹬鼻子上脸,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宋微雨嘴上虽威胁着,却还是努力地扶着他一路出宫。
凭着几次记忆,她很快找到了宫门,却发现宫宴上的许多人都还没走,两人赶紧上了王府的马车这才松了口气。
而另一头,坤宁宫见那几个人迟迟不回,又没动静,不免起了疑心。
皇帝是想缙王那两口子早日开枝散叶,可她却不想那么容易便宜他们。
她叫一帮人跟着,就是想等他们药效发作做那档子事时,故意喧哗让在场贵妇女眷都来看看。
敢在宫中放肆,伤害她的女儿,她必要他们付出代价。
可她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一点消息。
“快派人出去找他们。”
若出了事,让陛下对她起疑心就不好了。
被派出去的宫女很快回来回禀:“回娘娘,王爷他们已经出宫了。”
“好你个宋微雨。”
钟皇后恨得咬牙切齿,她派了那么多人都没将她看住。
“其他人呢?”
“有宫人在假山发现他们晕倒在地上。”那宫女战战兢兢地道。
钟皇后勃然大怒:“废物。”
不过他们中了药,就算回去,估计在半路上就会发作。
只是不能亲眼看见他们出丑,实为憾事。
钟皇后想的没错,那药十分厉害,在回府的马车上,两人情不自禁靠近彼此。
“你干嘛?”
宋微雨看着君墨云凑过来,忍不住狠狠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哎哟......”
君墨云发出一声惨叫,额角冷汗连连。
为什么挨掐的总是他?
可心里莫名的燥热,让他又忍不住想要靠过去。
“你别过来呀!”
宋微雨抱着双臂往后缩了缩,在心中反复臭骂了皇帝和皇后无数遍。
天杀的,一个个都有病。
那么喜欢看活春 宫,不如自己上去表演。
君墨云把脑袋伸出车窗外,让冷风吹散一点燥意,却发现朔风在对他眨眼睛。
他什么意思?
再一看那马车,走得比人腿还慢。
这王八羔子是故意的?
可是他没试过在车上,再说宋微雨也不知道适不适应。
不对,他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君墨云用力甩了下脑袋,然后用眼神示意朔风。
赶紧回去,听见没有?
朔风恨铁不成地摇了摇头,接着赶着马车飞快回府。
“你有解药吧?”
一回到王府,君墨云便迫不及待地问她。
她屋里都是些毒药或救人性命的药,哪有备着这种解药。
“要配,你先别急。”
其实她比他更急。
她先是给他扎上几针缓解一下,然后写了个方子给朔风拿下去抓药。
那药的成分有些复杂,她在马车上研究了一路,也不是很有信心。
好热啊!
待忙完这一切,宋微雨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安。
她没有催吐自己,一来是对自己下不了手,二是那时在宫中来不及,待出了宫已没必要。
就那一小口,估计已经被吸收掉。
“微雨,你好些了吗?”
君墨云忽然缠了上来,他双眼迷乱,定定地瞧着她。
“你身上的针呢?”
只见他身上插着的针全部不见了。
“不知道。”
他忽然撒起娇来:“你再帮我插一下好不好?”
然而等宋微雨取出针来,他却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开始乱蹭。
天杀的,她也好难受。
但是不行!
“松开,不然我就把你放倒。”
她摸向袖口里含有麻药的针。
“唔......”
好大的狗胆,不仅没放开她,居然还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