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正和花玲在屋顶上看那画上的批注,并一起讨论。
“观察得还挺 入微,我问你,当时你主子看见王爷和柳姑娘在一起时,是个什么表情?”
花玲思忖片刻:“主子看起来挺开心,是笑着的。”
笑着的?
那看来没戏了。
朔风叹了口气,接着靠在瓦片上,有些失望地瞧着头顶的星星。
蓦地,底下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他心下一惊。
二人急急往底下一瞧,又生生刹住了脚步。
“是王爷和侧妃......”
他们不知怎地打了起来。
“嘭......”
屋门倒了下去四散开来,君墨云和宋微雨打到了院子里,二人谁也不让谁。
“宋微雨,这里是缙王府,不是你那个宋府,本王只让你说清楚为何要偷画我们而已,你如此激动做什么?”
如此反应,颇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这更让他好奇了。
“我已经说过,只是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宋微雨继续装傻充愣。
她的身手已经很强了,可还是比不上君墨云。
尤其是在身法上。
对方更快更敏捷。
两人过了数十招,宋微雨再次被他扣住手腕反剪在身后。
真是风水轮流转!
想当初君墨云在她面前装傻子时,她也是这样反剪着他好几次,没想到如今轮到她了。
“知道本王不信,那你就说点别的。”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绳子来,三两下缠住她两只手。
好家伙!朔风和花玲在上面看得目瞪口呆。
“殿下你想听什么?你直接告诉我,我说给你听。”
宋微雨太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受了。
“实话。”
他就想知道她心底真正的想法,而不是敷衍更不是欺骗。
宋微雨心中直打鼓,看来不说一个别的理由是不行了。
她拧眉思索,将脑海里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蹦出两个字。
“好奇。”
对,没错。
她就是好奇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已。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吃瓜。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有多喜欢?仅此而已。”
她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在道德层面上,我知道我不该过多关注你的私事,但我实在忍不住,那些批注都是我自己瞎想的,你就当没看见吧!”
她回过头去,怒瞪了他一眼。
“过了啊!快点放开我,手都酸了。”
虽然对方没用力,不怎么疼,但是怪酸的手臂。
君墨云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但嘴上却说:“下不为例,不准再窥探我的私事,不然......”
不然什么,他却是久久说不出来。
朔风两人耳朵竖得直直的也没有听到下文。
宋微雨可对他后面的话没兴趣,君墨云一将她松开,她就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并拍着胸口保证。
“不会了,以后你的私事和我无关。”
这些日子相处以来,君墨云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实在没必要得罪他。
熟料君墨云听到她这句话,脸上却并无快意:“最好是这样。”
最后,他还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一走,宋微雨便松了口气。
屋顶上那两个看好戏的也散了场。
“主子,你其实心里没生侧妃的气吧?”
君墨云前脚刚回到松雩斋,后脚朔风就跟着走进来。
多年主仆,对方的情绪他多少有些能猜到。
“在屋顶上看过瘾了?”君墨云没好气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殿下。
朔风有些难为情地撇了撇嘴,却又不怕死地问:“没过瘾,殿下您后面的话都没说完,不然什么来着?”
到底是什么样的狠话说不出口?
“她那婢女怎么说?”
君墨云完全忽视他的问题。
朔风只好将花玲的话如数回他。
“开心?”
这两个字堵得他胸口有些闷。
她是开心了,不过是拿他来当笑话看。
实在可恶!
“主子您别气,依我看,侧妃她这是心里头有你,才会刻意关注您的私事,不然她怎么不关注我的?”
有点道理。
其实他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她若是不在意自己,又怎会想知道他和清柔的事情。
这世上这么多人,也没见她对旁人这样。
“下去吧!本王要歇息了。”
君墨云开始显然不想与他谈论自己的私事。
朔风讨了个没趣。
好吧,是他多管闲事了。
说不定他们还真没什么可能。
殊不知,君墨云几乎一夜没睡好。
翌日,大理寺那边便传来宋时息讼的消息。
而那些下人丫鬟们,一夜之间口供大变,钟世安成了无罪之人。
宋时因为诬告皇亲国戚,被按着在板凳上打了二十大板。
“荒唐,宋大人你也一把年纪了,居然办事这般糊涂?”
大理寺卿气不过,指着他来骂。
浪费他的时间不说,还让他焦头烂额愁了这么久。
“真凶到底是谁?”
死的好歹是一家主母,又闹得满城风雨,不给民众一个交代说不过去。
宋时额角冷汗直冒:“她们二人互相争宠,都想弄死对方,结果一不小心,互相死于对方之手。”
按他的话来说,先是宋夫人命人将林姨太毒死。
结果谁知林姨太也给宋夫人下了毒,二人双双殒命。
“那你为何要诬陷钟世安?”
宋时心中有苦说不出。
“他觊觎我家财产,这些日子他暗地里搬走了我不少好东西,他也不无辜。”
他还没死呢,就想搬光他宋府的库房,做梦!
大理寺卿心道,人家堂堂国舅府,会觊觎你家那点东西?
结果一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宋莹莹和钟世安几乎将整个宋府搬空。
国舅爷都穷到这个地步了?
他不敢再深究,匆忙将钟世安释放,又判其归还宋府所有财产。
此事终于告一段落。
不过此事在京城传开后,宋时的名声是彻底扫了地。
“白眼狼,如今你满意了吧?”
宋时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他若不这样做,只怕得吃牢狱之灾,那会比现在还要惨。
“宋大人别这样说,这都是太子的意思。”
宋微雨特地过来从宋府的库房中,挑出原主娘亲留给她的那支金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