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家为何还不娶我进门?”
宋莹莹气得捶了他胸口几下,眼眶里的泪水在不停地打转。
“我这不是来了吗?”
钟世安乖乖哄着她:“母亲已经在筹备下聘一事,很快我就能去你家提亲了,你再忍耐一下。”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不许你伤害他。”
他说的情真意切,宋莹莹到底还是被他给感动了。
“你要再敢骗我,我绝不放过你。”
她知道钟世安院里头姬妾多,她若不当正头夫人,怎么整治那些莺莺燕燕。
钟世安连忙搂他入怀,并对天发誓。
“我若骗你,这辈子不得好死。”
母亲说过,只要宋莹莹生下儿子,那他家的爵位就不用让给别人。
这是一件好事。
无论如何都得哄好了对方。
宋莹莹听他发起毒誓来眼都不眨,这才彻底满意。
从那一天起,钟世安几乎在白莲庵住下。
另一头,钟夫人则又去宋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宋时夫妇。
宋夫人眼睛一闭,又要晕过去。
宋时则愤怒地走来走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把我的剑拿来,我这就去宰了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宋夫人登时又醒了过来,她紧紧抱住他:“老爷,万万不可啊!”
接着她怒瞪着钟夫人:“我女儿现在怀了你儿子的骨肉,你们还不打算给她一个名分吗?”
钟夫人微微笑着:“那自然是要给的。”
她心里盘算着开口:“无论如何,先把你女儿接下山来才是最要紧,待下了山,先在外头养着,等生了儿子再进门也不迟。”
“什么,你这天杀的,想让我女儿当外室?”
宋夫人一把甩开宋时,用手指着钟夫人,面目狰狞。
之前还说当妾,如今连妾都没了,只剩下个外室。
“话可不能这样说,你女儿如今不肯做外室,你以为她还能嫁的出去?”
钟夫人得意地看着他们,谁会要一个破烂 货。
“好。”宋夫人捂着胸口,“那就不嫁,我宋府养她一辈子又何妨,只是她腹中胎儿从今往后,与你们钟家再无半分瓜葛。”
“你......”
钟夫人见她态度强硬,便将目光移向宋时。
哪知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宋时,此时也愤怒地说。
“我宋家是什么很差的人家吗?你们一再挑刺,如今连亲生骨血也不管,罢了,那就接回我宋家,我给她招个上门女婿,让你孙子认我宋家为宗。”
钟夫人一听那还得了。
“想的倒挺美,我孙子不可能给你们。”
双方再次不欢而散。
宋夫人掩面痛哭,不知是不是最近身子不适的缘故。
她越来越不放心宋莹莹,她甚至开始后悔。
“老爷,你去求求她吧!求她看在曾是一家人的份儿上,帮忙救一下莹儿。”
方才的话,她不过是吓唬钟夫人。
真要大着肚子在娘家生产,外面的风言风语将会让他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宋时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两个女儿,一个本是天之娇女,一个懦弱掀不起半点波澜。
却因着婚事二字,如今待遇天差地别。
虽说宋微雨的婚事也是一波三折,可嫁的到底是王爷。
一开始,他也不看好她,以为她在王府不过一两月就要被休。
可上次,朔风在府尹为她撑腰出头一事,被很多人都看见。
而朔风是谁?
那可是缙王最亲近最信得过的部下,能让他出马,说明宋微雨在王府中地位早已水涨船高,不似昨日。
可宋莹莹却是越过越不堪。
他在府中精心挑选了一些礼物,然后便出门直奔缙王府。
澜鸢阁,院子。
君墨云正在手把手教宋微雨耍剑。
那是一套极其简单的入门剑法。
用他的话来讲,由简至繁,循序渐进是练功最好的方法。
可宋微雨却有些不耐烦。
这套剑法她都耍了好多遍,早已滚瓜烂熟,可君墨云老是说还不够。
此时又在抓着她的手,带着她整个人在院子里翻来翻去。
别的不说,这男人轻功是真好,抱着她转了半天,半点不见带喘气。
不像她,轻功才刚入门,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侧妃,宋大人他来拜访,人已在大厅候着。”
下人进来回禀。
“他来干嘛?”
宋微雨一把将腻在身侧的君墨云推开。
“宋大人没说,不过看那样子挺着急。”
“可能是为了宋莹莹和钟世安一事,最近京里都在传他们,而你上次得罪了他们,说不定是来问罪的。”
君墨云又凑上来,一脸笃定地望着她。
宋微雨再次将他推开,嗤了一声:“你吓唬我?难道我是被吓大的?”
她用干净帕子擦了一下手,随后丢在桌子上。
“我去会会他。”
说完,大步跨出大门。
君墨云看了眼她丢在桌面上的帕子,也拿起来擦了下额头。
不远处,花玲一脸嫌弃。
“哟,还真是稀客。”
人还未到,语带嘲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宋时登时就要发作:“你就是这样同生你养你的父亲说话?”
“生我?我可是从我娘肚子里出来的,关你什么事。”
“放屁,你娘一个人能生吗?”宋时怒道。
宋微雨没空跟他争论口舌:“那不知父亲今日来府,是有什么事?”
宋时见她语气放缓,也将情绪调整过来。
“还不是你妹妹那个事,她以前对不起你,为父代她向你道歉,不过还请侧妃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帮她一下。”
宋时将桌面上的礼物朝她推过去。
“你当初出嫁,你嫡母没给你准备什么嫁妆,这次为父给你补上。”
大大小小好几个小匣子。
她打开其中两个,一个里面放着一套完整的赤金头面。
另一个匣子里放着半匣首饰,有金玉手镯、珍珠项链、簪子......
为了宋莹莹,他还真是舍得。
若换做原主看到这些东西不知该有多高兴。
可惜她不是原主,她也不会感动。
宋微雨‘啪’的一声将那匣子合上:“父亲太看的起我了,我一个小小侧妃,妹妹的事我哪帮得上忙。”
“就当为父求你,你妹妹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