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轩一干人等纷纷转头看向君墨云。
今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教训宋微雨一顿。
否则日后哪还有颜面在京城混下去。
君墨云不露声色,领着他们一起前往澜鸢阁。
一帮人走到院子外,只见里头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这是歇下了?”人群中发出一声疑问。
褚轩摸着头皮道:“不可能,刚回来怎么就歇下了,分明是在躲我们。”
他不依不饶,就要去踹门。
“这里有一块牌子。”
朔风走上前将门上吊着的木牌取下来,念出上面刚写的大字:“人已歇下,谢绝探望。”
“后面还有。”
朔风将其翻过来:“褚轩与狗不得入内!”
“扑哧......”人群爆发一阵哄笑。
褚轩怒火中烧,他恶劣地看着身后的人:“至少我还有名字,不像你们,只配一个‘狗’字。”
笑声嘎然而止。
好歹毒的话。
君墨云倚在门框上,极力压下唇角的笑意。
看来今晚,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褚轩将那块牌子夺过来砸在地上,抬脚就去踹大门。
“别装了,快点出来给我开门,否则我誓不罢休。”
其余人反应过来,也上前去帮着踹门并大喊大叫。
朔风将手按在剑柄上,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宝梅醉醺醺地起来开门,一打开,褚轩的巴掌就跟着落下,却被一个人紧攥着手腕,停在半空。
朔风望着他说:“世子可看清楚了,这丫鬟半点武功都不会。”
“那又如何,总归是她的主子,她就该受着。”褚轩愤愤不平地道。
“好了,阿轩,有话进去再说。”
君墨云一把将他们两人拉开。
花玲抱着剑站在屋外,静静地看着他们一行人。
“侧妃人呢?”朔风率先问道。
花玲望着君墨云:“回王爷,侧妃她受了重伤,刚包扎完在歇息。”
“放屁。”褚轩大怒。
“就是,瞎扯这不是,伤的明明是我们,她哪有什么伤。”
这些人神情激动,一拥而上便要冲进屋去。
“你们能要点脸吗?”宝梅不知几时站到花玲旁边,指着他们一个个厉声骂道,“这里是王府后宅,你们一群男的闯进来想干什么?”
“是王爷亲自带我们进来的,有何不妥。”
众人理直气壮地看向一旁傻笑着的君墨云。
月色昏暗,除了朔风外,没人发现其实他眼中半点笑意也无。
“快让那个女人滚出来,老子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对,先给我们赔礼道歉,再来算账。”
花玲和宝梅像两根柱子一样挡在门前,动都不动一下。
那些人见状,耐心告罄,仗着君墨云他们在,直接上去动起了手。
“诸位,逾矩了!”
朔风蓦然拔出手中长剑,凌厉地指着他们一帮人。
即便他不喜欢宋微雨这个女人,可这些人不管不顾的做派,无疑是将缙王府的脸面往地上踩。
试问,若换作其他皇亲国戚,他们敢像今晚一样闯别人内眷的屋子吗?
若是纵容了他们这一次,只怕后患无穷。
日后人人都会觉得缙王府软弱可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褚轩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褚世子好好想清楚。”
朔风从没对他有过这种强硬态度,他那酒虫上脑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他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真是被气糊涂了,怎么能带这些人来大闹王府呢!
“走走走,天都这么晚了,下次再找她算账吧!”
“褚世子,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那些人不肯答应。
君墨云瞅准那个说话的男人,狠狠一脚踹过去:“吵死了你们,本王现在要睡觉,赶紧给我滚。”
那人有些懵:“殿下,您可不能不讲理。”
“强行擅闯本王后宅,这个罪名好玩。朔风,记下他们的名单,本王明天要在父皇面前参他们一本。”
众人一听,那还得了,顿时作鸟兽散。
“殿下,这个话一点儿也不好玩,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你休息。”
众人迅速溜走,只剩下褚轩呆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阿轩,你也回去吧!”
君墨云命朔风在府中挑了些珍贵药材当作赔罪,一并连人送回武阳侯府。
待他们走完后,君墨云叫花玲俩丫头让开,亲自将屋门推开。
“呵......”他差点气笑。
宋微雨半边身上裹着纱布,躺在藤椅上正在悠哉地喝茶吃点心。
“都走了?”
宝梅探进个小脑袋‘嗯’了一声,顺便把门给带上。
“王爷仗义!”她朝君墨云竖起一个大拇指。
方才那些话她都听见了。
“厚颜无耻。”
自己闯了祸,却利用他来收拾烂摊子。
宋微雨将身上的纱布扯下来丢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
“好。”君墨云怒极反笑。
他又想起白天的事情,二人不过是合作关系,她竟敢得寸进尺。
“怎么,你自己和未婚女子在王府里卿卿我我就可以,我出去喝个花酒,打个架就不行了?”
“什么?”
君墨云以为自己幻听了,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简直强词夺理。
“你都不顾及我的脸面,还对我要求那么多干嘛。”
不对。
君墨云终于理清楚了。
“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不管,但你既有本事惹祸,就自己摆平,别让王府和你一起被别人看笑话。”
“好个无情无义的话,你和别人卿卿我我,外面的人难道就不笑话我了?”
“你何必装,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好吧!”
宋微雨摊了摊手,被人拆穿可真没面子。
“我是不在乎你和谁花前月下,但我也不能由着褚轩欺辱我,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很多,你最好少生点气。”
这是在提前通知他吗?
君墨云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你最好祈祷本王长命百岁,否则似你这般天天得罪人,可没人能罩得住你。”
谁要你罩了!
心里虽这样想,可她还是十分有礼貌地回了句。
“还请王爷多担待。”
君墨云气得拂袖离去。
他一走,花玲便押了个婆子走进来,正是秋嬷嬷。
“主子,她在外头鬼鬼祟祟地偷听,被我给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