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房是搞好了,可宋微雨又发现一个新的难题。
两个小丫头乃穷苦人家出身,往日最多也就是炒两个家常菜,味道也是一言难尽,只求温饱那种。
这怎么行呢?
好歹她也是个侧妃,君墨云都答应了她走公中的账,她若不吃好一点怎么对得起他一片好意。
看来还得再找个厨子。
“哎呦!”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听着怪熟悉。
宝梅急匆匆跑进屋里,一脸慌张:“侧妃,刚才有个老婆子鬼鬼祟祟的在我们院子外转悠,被花玲拿了下来。”
宋微雨嘴角勾起一抹笑。
挑选丫鬟那一日她就看出来了,
花玲这孩子沉着冷静,右手大拇指内侧布满老茧,是常年手握刀剑才会留下的痕迹,这人是个练家子。
果不其然!
“秋嬷嬷,你又到我这里来逛了?”
那道熟悉的哎呦声,正是来自于秋嬷嬷。
她去大理寺走了一遭,回来这几日又诸多事情,一直没去找对方算账,不想她自己反倒送上门来。
秋嬷嬷被花玲反剪双手扣押在宋微雨面前。
她抬起一张扭曲的老脸:“侧妃误会了,老奴来是有要事。”
宋微雨命花玲将人松开。
“说吧!”
她在一张石凳上坐下,两个丫鬟伺候在侧。
秋嬷嬷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瞪了花玲一眼。
这死丫头,手劲儿还挺大。
“老奴是来向侧妃您赔罪的,之前老奴有眼不识泰山错怪了您,可您却不计前嫌施救我儿,此大恩大德老奴无以回报。”
“场面话就免了吧!”
她可不是什么爱戴高帽子的人,随便个三言两语就能打发过去。
“是。”秋嬷嬷一脸正色,“听说侧妃您这儿还需要一个厨子,老奴我一直在厨房干活,正好可以帮到您。”
“求侧妃给老奴一个赎罪的机会。”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儿。
宋微雨搓了颗桌面上的花生丢进嘴里:“那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你自愿来,我也没有赶人的道理。”
“谢过侧妃娘娘。”
秋嬷嬷朝她行了个礼,十分高兴地退下去收拾东西。
宝梅疑惑不解:“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侧妃怎么还要留下她?”
宋微雨闻言只笑了下却不语。
她自有她的道理!
只有花玲从头至尾一语不发,活像个木头人一样。
小厨房有了厨子,那必然是每天都要吃香喝辣,只要不是花自个的钱,宋微雨向来都是十分大方。
每日她吃什么,丫鬟们便跟着她一起吃什么。
府中人一直看在眼里,不过几日,她们二人便成了府中最令人艳羡的对象。
不像她们,在张管家的管事下,只能吃些粗茶淡饭。
“没想到宋侧妃人竟然这么好。”
“据说她还有一手好医术,不仅救过大勇这次还救了王爷。”
“难怪王爷如今对她态度大变,看来我们得小心些。”
澜鸢阁内,花玲将这几日府中的传闻报给宋微雨听。
看来她救大勇还真没白救,府中人对她的态度多少有了些改变。
花玲身手好,从进府那日起,就是她放在府中的眼线。
对方真正的来历,她还没有仔细盘问过,一是想等她自己开口,二是知道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
她用人只一条,忠心即可。
只不过她们认识时间还短,很多方面还须得磨合一下。
花玲汇报完毕,便默默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院子里又传来宝梅吃惊的声音。
“王爷,您是王爷?”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高大英俊,气宇不凡的男人。
朔风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这女人挑的丫鬟和她本人一样不成体统。
见了王爷光傻站着,也不知道行礼,真是没规矩。
“我不是王爷,难道他是不成?”
君墨云指了指朔风那张臭脸。
宝梅回过神来,开心地把人往屋里领:“王爷您这边请。”
王爷他来找侧妃了,侧妃知道肯定会很高兴。
“你来做什么?”
宋微雨手里捧着一本书,头都没抬。
朔风脸更黑了:“王爷他想来就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你在我这儿又是个什么态度?”
宝梅:“......”
这怎么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你们先下去。”
君墨云看了一眼朔风和宝梅。
朔风不满地往外走,宝梅急忙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看的什么书?”
君墨云好奇地瞅了一眼,发现是一本普通的内功心法,也不知她是从哪找来。
“你要练内功?”
“很奇怪?”
她不信君墨云看不出来她没有内力一事。
这个老狐狸。
“这可不能瞎练。”君墨云拿过她手上的书,“没有师父引导,一旦练错便会走火入魔。”
“既然你这般担心,不如你教我如何?”
她这人,向来有好处就想捞。
君墨云的武学实力她早已领教过,比朔风还吓人,他若肯教自己的话,那必然事半功倍。
“本王可没那个精力。”
想当他的徒弟,下辈子吧!
宋微雨嗤了一声,夺过他手中的书籍继续看,水色眼眸中透出一股不满。
“说正事,本王要你找机会重新帮太子做事,暗中帮我调查一件案子。”
“什么案子?”
“我母妃当年死亡的真相。”
这可真不好办,据说他母妃都死了好几年。
况且,经过入狱一事,她和太子如今关系微妙,只怕都在提防着彼此。
“之前说的可是帮你对付太子,没说还要查案啊!”
光是对付太子这一件事就十分不易,还得查案的话,那风险可太大了。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连内功都不肯教她,只想让她干活儿。
她可不做这赔本买卖。
“没准这个事儿,会和皇后太子他们有关系呢?”
如此一来,也算是对付太子的一个筹码。
“没准儿?”宋微雨斜睨了他一眼,“你都说是没准的事,我可不干。”
这女人还真是半点亏也不肯吃。
斤斤计较,他就没碰到过像她这样的人。
“这样吧!事成之后,本王可收你为徒。”
当徒弟?
那她岂不是要矮他一个辈分?
“不,现在就开始教,我一边查案你一边教,不过师徒的话就不用认了。”
两人目光交 合,谁也不让谁,都透着一股犟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