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柳青的担忧,杨一鸣只以为是她过于小心了,有些杯弓蛇影的意思。
“放心吧,我出来的时候没人跟着。”
“反倒是你,既然害怕被发现,又何必来找我,什么事情在电话说不就行了?”
感受到杨一鸣的不悦,柳青缓下惊恐的心,一步一步挪到他的身边,柔若无骨的依附在杨一鸣身上。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瞧着柳青那双摄人心魂的媚眼,杨一鸣的喉头不禁上下移动着。
“你这个妖精,我真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是啊,如果不是爱着这个女人,杨一鸣当初怎么会和她离婚,放手让柳青和厉盛复合。
这边,厉薇刚从省立医院出来,就给孙阳打了个电话。
“我猜的不错,柳青和杨一鸣认识,而且杨一鸣能成为主治大夫,也是柳青给找的门路。”
由此可见,两人关系匪浅。
只是,如果柳青真是杨一鸣的前妻,那父亲怎么会聘用他当私人医生?
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是她没注意到的。
此时接听电话的孙阳,正看着手里的一张照片,不禁觉得头疼万分。
“我这里有一张照片,印证了柳青和杨一鸣曾经的夫妻关系。”
把老旧照片拍了张照片,发送到了厉薇的手机上。
看到照片的一刹那,厉薇瞬间眯起眼眸,眼底满是嘲讽的神色。
仔细看了眼照片上的日期,那正好是厉盛和柳青的假离婚期间。
可惜,假离婚变成了真离婚。
厉盛攀附上了苏梅,而柳青也没闲着,找到了杨一鸣当托付,只是后来两人怎么分开了,那就得听听当事人的解释了。
“这张照片,是从哪儿来的?”
“是我同事连夜去杨一鸣老家找到的。”孙涛还说出了另一个调查出来的秘密,“而且,还查到了一个隐藏多年的秘密。”
看了眼同时背后标注的信息,孙涛缓慢念着。
“杨一鸣有一个曾用名,叫……周重阳。”
哄的一声,厉薇的脑子顿时炸开,眼前有一瞬间的眩晕,下意识靠在旁边的石柱上。
杨一鸣是……周重阳?!
竟然是他!
崔建临死前指的方向,叫的就是周重阳的名字,而当天杨一鸣就出现在兴隆百货。
再联想到他和柳青的关系,很有可能,当年母亲车祸死亡的真相,就是他做的!
等回过神来后,厉薇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
昨晚竟然让杨一鸣就这么走了!
她怎么就没想到,杨一鸣是周重阳?
杀害母亲的凶手,多年来就藏在自己身边,她却无从知晓,甚至因为他私人医生的身份,对杨一鸣多有照顾。
想来,她每次善意的微笑,在杨一鸣的眼中定是非常可笑!
深吸一口气,厉薇努力稳住身形,艰难的回到车上。
关上车门的一刹那,厉薇俯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丝毫不曾顾忌车外行人的怪异目光。
酣畅淋漓的哭完一场后,厉薇抬起头,开始整理着头发,用粉饼遮盖住核桃大的肿眼泡,涂上口红,又变成了那个光鲜亮丽的小厉总。
对着后视镜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厉薇拨通了季修衡的电话,缓缓驱车离开。
通过后视镜,折射出她眼底森冷的光芒。
跟踪杨一鸣来到郊外小木屋的季修衡,看了眼来电,下意识的接了电话。
不等他说话,对面厉薇就问他在哪儿。
季修衡报了一个地址,随后笑着反问,“怎么,董事会的资料都准备好了?”
回应他的,是对方挂断的嘟嘟声。
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季修衡目光逐渐冷下来,仔细回忆着厉薇刚才说话的语气。
太过平静,很不对劲。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孙涛来了电话,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算知道杨一鸣有个曾用名,厉薇不至于是那样的口气。
到底是遗漏了哪个细节?
恍然间,季修衡想到了一件被忽略的细节,那就是在崔建的被杀现场。
当时崔建中弹后,指着兴隆百货,说出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只是当时距离他最近的厉薇听到了,好像是……
哪里回忆着崔建当时的口型,季修衡反复念了几遍,顿时心里咯噔一声,猛然抬头,深眸涌动着各种复杂情绪,放在膝头的双手紧握成拳。
周重阳。
崔建当时说的名字,就是——周重阳。
季修衡记忆深刻,厉薇当初针对崔建,就是想要知道苏梅被害真相。
换言之,当初的周重阳,现在的杨一鸣,是知道车祸内情的!
他找了多年的人,就在眼前!
一把夺过孙阳手里的望远镜,季修衡直接望向对面的木屋,调整着焦距。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到了两人正在拥抱亲吻。
想到眼前人就是寻找多年的目标,季修衡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但是他不能,这样会打草惊蛇。
“快,调头,拦住往这边走的厉薇!”
事关苏梅死亡的真相,此刻的厉薇定是理智全失,飞速往这边赶来。
与此同时,季修衡给孙涛回拨过去。
正准备出警抓捕杨一鸣的孙涛,看到他的回电,顿时停住了脚步,觉得挺有意思。
“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的都……”
“你们赶紧来,我怕迟则生变。”
急匆匆说了这么一句话,季修衡就挂断了电话。
而孙涛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急忙招呼着同事上车,急忙往郊外小木屋赶去。
幸好季修衡动作快,在半山腰的山路上拦下了厉薇。
车子直接横在了路面,截住厉薇前方的路。
厉薇躲闪不及,一个急刹车,在距离车门只有两指的距离听停了下来,整个人在车里慌了一下。
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季修衡,厉薇直接砸了下方向盘,面无表情的解开安全带下车。
“季修衡,你想干什么。”
“让开,我找杨一鸣有点事。”
从未见过厉薇这么冷静的面庞,季修衡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往往越平静的表面,内里就越汹涌,甚至有着吞噬人心的狂风 暴雨。
站在厉薇面前,季修衡平静的看她,“你不能去。”
“孙涛已经在来的落上,你现在过去,置喙打草惊蛇。”
“我管不了那么多!”
承受不住内心煎熬的厉薇倏然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