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厉薇拿出的东西,她并不相信,直到今天季修衡揭示他在B市的放 浪形骸。
“岸庭,你骗奶奶可以,但你不能自己骗自己,须知一叶障目的道理啊。”
“季氏的合作,你先放一放,明天开始,去公司当我的助理。”
这是要把他从副总的位置上拉下来!
此时此刻,余岸庭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用仅剩的一只好手扯着老太太的袖子。
故作委屈的肿脸,颇为滑稽。
“奶奶,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我回国刚担任副总就要降任你的助理,让别人怎么看我。”
“况且,我的脸还没好,就这么出去……还不是丢您的脸。”
孙子的话,让余老太太深觉问题的严重性。
眼高手低,是最要不得的,才当了几天副总,就真当自己是总了。
面对奶奶犀利的目光,余岸庭下意识闭了嘴。
老太太严肃的看着孙子,“你丢的是你自己的脸,这件事,没得商量。”
“明天要是不去公司,以后,也就不必来了。”
下了最后通碟,错身进门后,老太太跟女管家吩咐着:“叫医生过来,给他治伤。”
深深看了一眼余岸庭,女管家转身去打电话。
站在屋檐下的男人,神色瞬间阴鸷,狰狞面容在黑夜中尤为可怕。
“厉薇、季修衡!”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一个女人而已,让玩玩怎么了,又不是封建社会,立什么贞节牌坊!
早晚有一天,要把她给睡了!
掏出手机,余岸庭拨通了一个电话,嘴角扬起一抹狞笑。
“厉薇回去了,她手里有我在国外的一点东西,或许,里面还有你的。”
余岸庭的冷眸宛若毒蛇,阴狠毒辣,“你要把那些东西弄出来然后销毁,另外还要……”
后面的话,被淹没在突如其来的夜风中。
“只要办成了这两件事,我想办法让厉氏参与这次合作,后续的合作也优先考虑厉家。”
得到了对方的保证,余岸庭挂断电话。
他就不信,还治不了一个女人!
季修衡和厉薇乘车直奔机场,二人一路无言,进入隧道时的光影斑驳,更添几分压抑。
直到下了车,二人一前一后往候机室走的时候,季修衡忽然拦住了厉薇。
垂眸之际,幽暗目光紧盯着眼前人,“今晚的事,你是故意为之。”
季修衡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方才在车上,他才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今晚,她就是在瓮中捉鳖,只是,有件事季修衡还有疑问。
厉薇怎么就确定,余岸庭敢做梁上君子。
二人四目相对间,一股奇异的威压流转其中,无形之中生出风暴。
厉薇的眼神冷静异常,直面季修衡的威压。
“季总说的不错,今夜,我断定余岸庭意图不轨。”
“又是在余家老宅,助长了他的不轨之心,借此,彻底揭开他的真面目,捏住余老太太的软肋。”
余岸庭的存在,就是老太太的软肋。
“我就是这样精于谋算,攻于心计,季总还有要问的吗?”
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周围旅客下意识避开二人。
虽然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很养眼,奈何氛围有点火葬场的意思。
望见厉薇眼里的冰冷,季修衡皱紧眉头,“我只是不明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一想到余岸庭有可能对她为所欲为,季修衡抑制不住心底的怒火,整个人透着几分烦躁。
“值得。”厉薇平静的回答。
只要能捏住余岸庭,让他痛苦、让他生不如死,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瞧见季修衡的瞳孔骤然一缩,厉薇向前一步,潇洒挑眉,眼底满是阴冷。
“季修衡,我是个疯子,你不想被误伤的话,就离我远点。”
撂下一番话,厉薇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对方的潇洒转身,却让季修衡气结,忍不住的双手叉腰,铁青的脸色阴晴不定。
位于身后的孙阳,下意识后退两步。
恰好被转身的季修衡看到,立刻讪笑着摸鼻梁,表情尴尬。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孙阳挪了两下小碎步,说什么不也上前。
开玩笑,领导生气,伏尸千里的好吗?
瞧见孙阳眼中的顾忌,季修衡努力控制住脾气,但神色仍旧不善。
“之前让你去查厉薇和余岸庭的关系,你查到了吗?”
提起这个,孙阳不禁一脸苦相。
“领导,这个事情就很怪,除了厉湘和余岸庭是同学之外,厉薇和他没有一丝交际。”
说话间,孙阳比起了小拇指。
“真的是一丁点联系都没有。”
这话让季修衡心生疑惑,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两人之间没有丝毫交际,厉薇怎么会对余岸庭那样的态度,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是没注意到的。
“继续查,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
话落,季修衡的目光越发严肃。
“认真点差,不要被老爷子带坏了。”
整天看些没营养的霸道总裁文。
嘴角抽搐的望着领导背影,孙阳啧了一声,小声嘀咕:“别说,领导还真有点霸道总裁的范儿。”
等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望着远处的青山,颇有种画卷的诗情画意。
可厉薇没时间欣赏,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睡一觉,迎接接下来的狂风 暴雨。
经过昨夜的事情,余岸庭一定将她恨进了骨子里。
就凭他那针眼一样大的胸襟,自己的生活,总得有点波澜。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还是受不住五脏庙的哀嚎,她才恋恋不舍的起床出门,觅食祭拜五脏庙。
捧着鸡蛋灌饼,厉薇素脸朝天的就去了公司。
刚踏进公司大门,就被看门大爷给拽进了小屋。
看门大爷左右四顾,像谍报人员似的伸手凑到了她的耳边。
“闺女,你呐,从后门进。”
说话时,大爷伸手指了指办公楼的方向,目光很是同情。
“今儿一大早,你姐姐厉湘就来了,到现在还待在会客室不出来,说一定要见到你,不然就不走了。”
大爷不禁神色疑惑,“不过,她是怎么知道你回来了?”
公司上上下下,可没一个人知道小厉总的行踪,她是咋知道的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