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衡刚进包厢,余岸庭就起身相迎,端庄大方的伸手。
“季总,久仰大名。”
季修衡笑着握手,“余家果然是人才辈出,看余总端庄沉稳,想必心中是有抱负的。”
余岸庭笑了笑,眸中的野心令人一览无余。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项目经理,当不起余总的称呼。”
余岸庭的谦逊有礼,倒是出乎季修衡的意料之外,但他倒也乐得陪着做戏,笑着入座。
“余总自谦了,谁人不知余总回国是要一展宏图,不知,我们季氏是否能搭上您的这条大船?”
上来就言明本意,反倒是让余岸庭有些不会了,示意旁边的服务员为二人斟酒。
“季氏可是响当当的名号,只怕,我这个小项目,季氏看不上才是。”
“哪里,只要有利益,项目不分大小。”
说着话,季修衡示意女秘书上前。
秘书也上道,拿下了服务员手里的酒,“这里有我,麻烦二位先出去吧。”
过膝皮裙,搭上粉色小西装,衬托出女秘书的端庄典雅,一双大眼睛更是顾盼生姿。
人一站出来,余岸庭就看了过去。
虽然表面维持着笑容,但眼神频频掠过,意思不言而喻。
站在一旁的孙阳面上不显,暗地里却对自家领导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领导,轻松拿捏。
女秘书拿出随身带的红酒,亲自为余岸庭斟酒。
“这是季总的珍藏好酒,余总尝尝看。”
接过酒杯是时,余岸庭特意扫了眼女秘书修长的手指,眼眸深处涌动着一丝兴奋。
“那我就不客气了。”
晃动着酒杯,深红色酒液碰触杯壁,散发出阵阵芳香,凑近一闻,能闻到高丹宁的独特香气,抿一口,似有烘焙过的坚果类香气在口腔回荡。
独特的滋味,馥郁的口感,让余岸庭双眸一亮。
“不愧是季总的珍藏,是好酒。”
“不知道是出自哪座列级庄?”
瓶身的酒标被毛巾所包裹,看不出一丝端倪。
在季修衡的示意下,女秘书这才将酒瓶递给余岸庭。
当看到产地是本国时,余岸庭脸上笑容瞬间僵硬,蕴涵薄怒的目光看向季修衡,冷笑一声,直接将酒瓶放在桌上。
声音虽不大,却也不小,更像是在发泄心中不满。
“季总,你既要和我合作,也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我请你来明德楼用餐,而你却拿一瓶国产酒来羞辱我!”
羞辱?
季修衡眸色渐冷,但脸上笑容不减分毫,气定神闲望着隐含薄怒的余岸庭。
可交叠的双腿,已经表达了他的不悦。
“余总此话严重了。”
“您久居国外,自然不知如今国内的形势。”
季修衡指向他面前的那瓶酒,“这瓶酒是兰亭酒业的得意之作,采用黑皮诺、歌海娜双珠混酿,年份够久,口感独特。”
“现如今,兰亭酒业在国内也算是首屈一指,在市场上,比起那些列级庄,毫不逊色。”
“余总方才初尝,不也觉得这瓶酒不错吗?”
余岸庭却不听这些,冷着脸,眼角余光不屑的瞥向酒瓶。
“哼!再好,也不过是瓶国产酒,凭什么和国外的列级庄相提并论?!”
“我喝酒,向来只喝国外的列级庄!”
听听,多么大言不惭的言论,都给季修衡气笑了。
摇头看向别处,季修衡目光瞬间森冷,转而看向神色傲慢的余岸庭。
“看来,余总真的是久居国外,有些,数典忘祖了。”
季修衡的讥讽,让余岸庭瞬间黑脸,冷笑连连,抬头目光桀骜的看着他。
“国内确实发展迅猛,但是,有些东西国货就是比不得进口。”
倏然指向面前的那杯酒,余岸庭眸中跳动着怒火。
“而这瓶酒,就是对我的羞辱!”
“更是对我余家的羞辱!”
余岸庭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次货的国产酒竟然能进他的嘴,真是令人作呕。
实在是看不上余岸庭的傲慢,完全没了初见面时的谦和有礼,季修衡伸手顶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如果厉薇听到这番话,怕是要气吐血了吧?
再抬头时,镜片折射出一道冷光,俊逸面容的笑又深了几分。
“如果余总执意这般理解,我也没有法子。”
随后,示意女秘书将那瓶酒收起来。
“既然余总不喜欢这瓶酒,那我只能带回去,给我家老爷子品鉴了。”
随后状似感慨的叹息一声,“余家不愧是显赫之家,十万一瓶的美酒都不曾放在眼里。”
价格一出来,余岸庭愤怒的神色瞬间一僵。
这一瓶酒,十万?!
将余岸庭的错愕看在眼里,季修衡笑容多了几分嘲讽。
“看来,您是真的不了解这款酒。”
“这款酒,就是今年力压多座列级庄,红酒节金奖的获得者。”
“也是兰亭酒业的,得意之作。”
这款酒的名号一出,余岸庭的神色不禁多了几分难看。
红酒节是国外颇负盛名的酒行业品鉴盛会,历届金奖的酒品无一不是被众多红酒爱好者所收藏,身价倍涨。
他是听说过今年的金奖被一款国产酒夺走了,着实没想到,竟然就是这款酒!
听说这款酒一瓶难求,而他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余岸庭不由得心生懊悔。
一眼看透了他的懊恼,季修衡只是淡笑着让秘书把酒收起来。
“既这款酒不合余总的口味,我又没有带别的酒,那就只能……”
季修衡嗓音一顿,略含歉意的道:“请余总自便了。”
嗓音带着几分的歉意,但表情,却看不出丝毫的歉疚,反倒是有点幸灾乐祸。
没了好酒,余岸庭只能从明德楼另选名酒。
虽是同样价位的名酒,但口感却不及季修衡拿来的酒,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余岸庭也只能咬牙吞了苦果。
可好在还有美女相伴,用餐时频频看向那女秘书,真是将醉翁之意不在酒展现的淋漓尽致。
酒过半巡,余岸庭已有了些醉意,正是套话的好时机。
双手撑在桌上,季修衡笑意盎然望着对面身姿有些外泄的余岸庭,一双黑眸充斥着谋算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