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薇被扶到无人的包厢休息,手里捧着大茶缸子,可此时的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个男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上一世,余岸庭是去厉家探望厉湘,二人才会相遇;可这一世,她已经脱离了厉氏,他怎么还会出现?!
几乎是瞬间,前世所受的屈辱尽数浮现在脑海之中。
那种感觉,如蛆附骨,让她避无可避。
难道,因为这一世许多事情发生了改变,所以导致后续也发生了转变?
就像是蝴蝶效应,一点小的改变,就能影响到后续发展。。。
这么一想,也就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余岸庭的出场,比上一世晚了很多。
回想起郑波曾经和厉湘私底下接触过,厉薇不由握紧茶缸。
余岸庭出现在这里,是厉湘的意思?
从未见过厉薇这样,恍惚、不安,还有……恐惧。
她的转变,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小厉总,那个男人,你认识?”
白鹤低声问了一句,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望着手里的茶缸发呆。
见状,白鹤皱紧眉头,忍不住伸手推了一下。
“小厉总。”
这一下,成功让厉薇回过神来,茫然的目光让白鹤不由叹息一声,蹲下来和她平视。
“那个男人,是谁,他竟然会让你感到恐惧。”
没错,是恐惧。
她在厉薇的眼中,看到的是恐惧。
哪怕在崔建的枪口下,厉薇都不曾怕过,可在那个男人面前,她竟然会流露出恐惧。
这实在是太不像她了。
恐惧?
陌生的词汇让厉薇瞬间瞪大了眼眸,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垂首低笑不止。
是啊,她竟然会感到恐惧!
作为活过一次的人,她以为自己已经抛弃了这个词,没想到,她还是会恐惧。
恐惧的同时,也代表着仇恨。
她恨余岸庭,把自己投入到深渊,可他和厉湘,却宛若爱情鸟,生活在天堂里。
既然他出现了,那就……开始吧~
品尝一下,跌入深渊的滋味,绝望无助的怨恨!
对于厉薇突如其来的笑,白鹤颇为不解,但仍旧守在她的身边。
人在这个时候,是希望有个人陪在身边的吧。
仰头喝了口茶汤,厉薇再睁眼时,眸底呈现出一片冰冷,可脸上却荡漾着笑容。
喝了茶,她转过头,笑吟吟望着白鹤。
“你对崔建的恨,有多少?”
对于她提出的这个问题,白鹤有些苦恼,“恨这个字,想要量化是很难的。”
白鹤忽然回过神来,“小厉总,您问这个做什么?”
厉薇笑而不语,抓着披肩缓缓起身,房门也在此时打开,门外是一脸凝重的季修衡。
两人静静对视,最后,还是季修衡率先打破微妙的平衡。
“那个人,是谁。”
明明是平静的口吻,厉薇却总觉得他心里隐藏着怒火。
就连季修衡都很诧异,自己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
“不回答也没……”
“余岸庭。”厉薇笑着回答,同时拿下将披肩还给白鹤,“A市余家,他是余家的长子长孙,也是……”
淡笑逐渐演变为张狂的笑,只要想到把前世自己的下场,安排到余岸庭身上,厉薇就止不住的兴奋。
“我要摧毁的人哦。”
望着那双眼眸中的疯狂,季修衡不由心口一哽,垂下了眼眸。
A市的余家,以钢材起家,高品质的产品一度远销海外,堪称行业的领头羊。
可随着近几年轻资产的发展,余家稍显颓势,在业务上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如果跟不上时代的潮流,那只能被时代所淘汰。
倒曾听人说余家的长子长孙是被余家老太太精心栽培的,可他不是应该在国外吗?
此时回国,难道,一直低调的余家是要有动作了?
季修衡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厉薇,“你和余岸庭,什么时候认识的?”
记忆中,她并没有和余岸庭有接触,那二人是怎么认识的?
不对,从余岸庭当时的表情来看,他对厉薇并不了解。
望着季修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厉薇笑容灿烂,可眼底的冰冷却让人汗流浃背。
“余岸庭是厉湘在国外时的同学,我和他,并不相熟。”
季修衡皱紧眉头,既然不相熟,她又为什么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一眼看透他内心在想什么,厉薇周身缓缓散发出幽冷的气息,连带说话的嗓音都透着冰冷。
“我说前世的冤家,今生的仇敌,季总可相信?”
说这话时,厉薇脑海中不停回荡着前世她被人折磨的时光,嘴角笑意越发扩大,眸底逐渐染上疯狂。
“我这辈子,恨的人有很多,厉湘、厉盛、柳青,可最恨的,就是这余岸庭了。”
她会用所有的手段,哪怕穷尽一生,也要让这个男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厉薇眉宇间的狠戾,让季修衡颇为不舒服。
他虽不清楚两人之间有何仇怨,但看她这幅戾气丛生的样子,心底没来由一阵的心慌。
“余家虽然有日暮西山的颓势,但终究树大根深,你要对付余岸庭,可没那么容易。”
说话间,季修衡瞥了眼她紧握的双拳。
“兰亭酒业刚刚崭露头角,我还想多喝些好酒,可别作死。”
闻言,厉薇诧异的看他红,“季总,这是在关心我?”
季修衡挑眉不语。
见状,厉薇忍不住低声笑,“季总特意来提醒我,之前又从崔建枪口下救了我。”
“要不是我明白你想要吞并厉家的心思,还真以为,你对我有点意思哩。”
这话一出口,在场几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哪怕季修衡真存了爱慕的心思,可厉薇这样宣之于口,两人就算是彻底没了戏。
都是要脸面的人,一旦戳破了窗户纸,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季修衡淡淡一笑,“让小厉总有这种错觉,是季某的不是。”
“不过,能让小厉总为季某做羹汤,算不算是小厉总的另眼相待?”
厉薇的笑容瞬间消失,咬牙瞪着一脸淡然的季修衡。
狗男人,互相伤害啊!
“我还有场会议,就不多留了。”
扔下一句话,季修衡扬长而去。
转身的刹那,俊脸蒙上一层阴鸷,周遭的低气压,让孙阳不敢靠近。
厉薇,你真是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