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白眼就很有灵性了,季修衡脸上笑容更是扩大了一倍不止,随后对老爷子恭敬的喊了一声。
“爷爷,我回来了。”
瞅见吊着手臂的大孙子,季老爷子却没个好脸色,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就要死在外面了。”
还是头一遭见到的季老爷子冷冷清清的样子,不怒自威的样子,让厉薇有些不敢说话。
自知惹怒了老爷子,季修衡认错倒也快。
“是我的错,让爷爷担心了。”
“当时事发突然,事后我没有告知,是怕爷爷跟着一起担心。”
眼看老爷子的脸色也还没有缓和,季修衡抬头看了一眼厉薇。
接收到讯号的厉薇皱眉,硬着头皮开口。
“季爷爷,要说错的话,我也有错,毕竟,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对面的老爷子一声不吭,厉薇连捡棋子都不敢。
瞥了眼当鹌鹑的孙子,再看看一脸羞愧的厉薇,老爷子冷哼一声,弯腰开始捡棋子。
“一个救人的,一个被救的,现如今才敢出现在我老头面前。”
“事发的时候,怎么不想到保护好自己,现在来跟我低头,早干什么去了。”
许是人老了,就更爱唠叨一些,话起了个头,老爷子就停不住了。
冷飕飕的目光瞥向自家大孙子,“你做事向来是沉稳持重,怎么救人的时候,就落了脑子在家?”
“那些警察是摆设吗?我季家给B市贡献了那么多的税收,是养着他们吃干饭的?!”
被骂的季修衡不敢吭一声。
老爷子是真急眼了,按照他从小到大的经验,此时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教训完了一个,老爷子又对准厉薇出击。
“还有你,做事太狠,把兔子逼进死胡同里还知道咬人呢,更何况是人!”
“你想没想过,你要是真出事了,偌大的家业就这么拱手让人了,你能甘心?”
“凡事要谋定而后动,小兔崽子,你当自己有几条命够折腾的!”
季老爷子的话,看似教训,却更像是在指导,蕴含着深意,听的厉薇一愣一愣。
一串话听下来,不像是在骂人啊……
看她还在发呆,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直接拿手杖戳了过去。
“发什么呆,听到我说的吗!”
厉薇连忙点头,脸上是讨好的神色,“听到了,多谢爷爷指点,下次我会注意分寸的。”
得到满意的回答,老爷子这才收回手杖,哼了一声。
“穷寇莫追,这句话给我狠狠焊死在你的脑子里!”
“知道了,知道了。”
发了一通脾气,老爷子只觉得有点头疼,下意识摸上了额头。
随后眯眼望着眼前的大孙子,“你别在我跟前晃,晃得我心烦。”
“你可是在咱季家的独苗苗,你要是出事,岂不是要我的这条老命!”
眼角余光在季修衡和厉薇之间徘徊,最后老爷子垂眸叹了口气。
“罢了,人家都说冤家路窄,我看你俩也是有缘的,不如就你娶我嫁,凑成一对,也正好全了老爷子我一桩心愿。”
“不行。”季修衡率先拒绝。
这让还没来得及张嘴的厉薇大受震撼,蕴含着怒火的眼眸瞪了过去。
他不愿意,她还不乐意呢!
随后咬牙切齿的瞪了过去,厉薇似笑非笑道:“季爷爷,在B市谁人不知季总的手段,我啊,还想多活两年,逗您老开心呢!”
“再说了,像我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可入不了季总的眼~”
看似场面话,却让老爷子明白,这两个人郎无情,妾无意,没有一丝的可能。
这让老爷子有些气馁,好不容易发现个可塑的苗子,竟然对他家孙子没有那种心思!
想到如此,老爷子对着大孙子那张俊脸就嫌弃的啧了一声。
“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没人要,白瞎了这张脸。”
吐槽完了,老爷子缓缓起身,往楼上走去。
“我有点累了,去歇一会儿,丫头中午不许走,就在这儿吃饭。”
一锤定音,惹得厉薇苦笑一声,“爷爷,我中午还有场应酬啊~”
“什么应酬能有陪我老爷子重要?推了。”
多么无情的话,让厉薇欲哭无泪。
她敢确信,如果中午敢走,老爷子就不会见她第二次。
叹了口气,厉薇认命的给白鹤打电话,毫无意外,被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网站落地窗前不停对着电话鞠躬道歉的人,季修衡忍不住笑了,连带眉眼都带着笑意。
连哄带骗的说了好一阵,厉薇这才挂断电话,狠狠松了口气。
“做老板做到你这份上,也是难了。”
淡凉嗓音从身边响起,厉薇猛然回头,就看到季修衡握着咖啡,西装笔挺的站在身旁。
瞥了眼旁边的茶几,示意有给她留了一杯。
算他还有良心。
捧着咖啡,两人并肩而立,一同看向远处的风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刚才老爷子的话,你听明白了吗?”季修衡瞥了身边女人一样。
厉薇抬头望向别墅外的山顶,轻声哼了一哼,“谋定而后动嘛,我记住了。”
不就是先锁定,然后再出手,她记住了!
崔建的事也给了她一个教训,不摸清对手的情况,不能贸然出手。
没错过她眼底跳动的冷意,季修衡轻声叹了口气。
他敢确信,她能记住……才怪!
“我想吃酥鱼。”
刚喝了一口咖啡的厉薇,嘴角微微抽搐,咬牙切齿的看他。
“今天没有鱼!”
做酥鱼很麻烦,她不想做。
季修衡一眼看透了她想偷懒的想法,往厨房瞥了一眼。
“我刚让人送来了。”
厨房门外,李婶正笑意盎然的对着她摆手。
见状,厉薇脸都黑了,抬头瞪了他一眼,“你的这口咖啡,真是要让我付出很大的代价。”
做酥鱼会有味道,下午她还有场应酬,看来,还是躲不过要换衣服的命运!
季修衡但笑不语,只是朝着厨房使了个眼色,她逃无可逃。
一口把咖啡干了,厉薇认命的往厨房走去,把干练的小西装脱去,换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
望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季修衡的眼一错不错的看着她,心中对酥鱼的味道更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