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厉盛的脸色越发阴沉,厉薇笑着摆摆手,表面上无所谓,内心却是万分冰冷。
“说笑的,厉总何必计较。”
“毕竟,不生我,怎么绑得住我妈,又怎么能利用她创建厉氏,又怎么能成就,今日的厉总呢?”
厉盛何曾想过,他的屈辱,有一天,竟然会是自己女儿给的。
欣赏着父亲脸上表情的变化,厉薇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愉悦的转身离开。
别说,哪怕再晦气,看到他吃瘪,也是开心的呢!
阴冷目光望着厉薇离开的背影,在房门关上的刹那,厉盛恨不得咬碎后槽牙。
但想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他就闭上眼缓和了一下情绪,随后笑容满面的看向季修衡。
“家教不严,让季总看笑话了。”
季修衡一笑置之,镜片隔绝了眼底的冷漠,“哪里,厉总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是专程答谢季总救了小女,如果不是季总,事情还不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说这话时,旁边的厉湘一脸羞涩、
“小事。”季修衡仍旧维持着脸上的淡笑,“只是恰好经过那里,如果小厉总出事了,那我和她之后的合作怕是要出变故。”
这回,厉湘笑不出来了,反而是脸色一片惨白。
“季总,你不是……”
来救我的?
后面的话,厉湘想问又不敢问,生怕会错了意,自取其辱。
季修衡佯装看不透她的纠结,温柔的漾着笑,可说出口的话,却是一记暴击。
“哦,我说小厉总厉小姐怕是不知道。”
“你妹妹厉薇凭着杀伐果决的手段,从崔建等人手中收回了兰亭酒业的实权,谁见了,都得喊一声小厉总。”
“前几天我刚和小厉总签了一单,她要是出事了,我的酒会,就怕要办不成了。”
季修衡的苦笑,看在厉湘眼里只觉心中一片苦涩。
“你和厉薇签约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她恨不得季修衡和厉薇扯不上一点关系,可现在,他们竟然达成了合作?!
厉薇的目标就是季修衡,她会夺走自己拥有的一切,她就是个恶魔,她在报复自己!
眼看厉湘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神色慌张不知嘀咕些什么,厉盛顿时皱眉。
“大呼小叫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签约这件事,厉盛也很意外,但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这件事,他一点风声都没有。
说明,兰亭酒业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哪怕兰亭酒业脱离了厉氏,可在厉盛看来,兰亭酒业仍旧是属于他的,甚至于将崔建的暴露,归咎于他的自乱阵脚。
厉盛承认,厉薇想到了线上直播的销售方式确实新颖,但能拯救兰亭酒业,不可能。
所以,他将兰亭酒业的复苏,归功于钱明全的身上,认为是他蛰伏多年的结果。
训斥完了厉湘,厉盛回头看向季修衡,眼神多了几分讨好。
“厉薇也是我的女儿,也是要答谢的。”
“季总住院的费用,我来承担,等您病好出院后,我和夫人盛情款待,如何?”
呦,借机攀交情了?
想用一顿饭打发他,未免有点廉价了。
季修衡眸色渐深,嘴角的笑意也多了些真诚,“小事一桩,盛情款待就不必了。”
一听季修衡拒绝了,厉盛慌了。
他一直设法要和季家搭上关系,好不容易能和季修衡说上几句话,而眼下,正是更进一步的好时机。
“不不不,救命的恩情,这怎么能是小事呢?”
“只要季总开口,能办到的事,我一定办。”
季修衡眯眼一笑,指尖点着矮桌,“这样啊……”
那可得好好想想了。
“那等我有需要了,再跟厉总您说吧。”
闻言,厉盛大喜过望,“好,那我这就派人来照料……”
“咳咳!”
季修衡忽然咳了两声,孙阳进来的就是这么及时。
笑呵呵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了,将梨递给了季修衡。
“领导累坏了吧?吃个梨,润润喉。”
说罢,就把饭盒从合同上提了起来,笑容满面递给厉湘。
“像送饭这样的小事,厉小姐还是算了吧,毕竟,您这饭盒,真值不上几个亿。”
几个亿?
厉湘不明所以的眼神,在看到被饭盒压住,一圈油渍的合同后,瞬间白了脸,手抖到差点把饭盒打翻在地。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瞥了一眼厉湘苍白的脸色,季修衡温和一笑,“重新签一份就是了,就是麻烦了点。”
孙阳附和着点头:“只不过要提前五天预约而已,不算麻烦。”
一记暴击,厉湘脸色更白了。
孙阳笑眯眯的看向厉盛,“季总休息时间到,我就不留二位了,请。”
被请出来的厉盛,在回到厉湘病房的一刹那变脸,恶狠狠瞪着她。
“进自家公司做事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吗?你竟然还要聚会庆祝!”
“要不是你弄这些有的没的,会被绑架吗!”
“真是有过丢人的!”
被训斥的厉湘泪流涟涟,“是我被绑架了,爸,你难道不该安慰我吗?”
“明明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会开导我、安慰我、关心我,可现在,你只会责骂我!”
厉湘的眼泪,让厉盛不由得心烦意乱,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以前你乖巧、听话,我把你放在心尖上宠着,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回想起她在国外的荒唐日子,厉盛就觉得喘不上气,抖着手指向她。
“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必须给我把季修衡抓在手心里!”
“趁着你们俩住院的日子,给我牢牢抓住了!”
父亲的期望,也是厉湘的心中所想。
抬袖抹了把眼泪,厉湘志在必得握紧拳头,“季修衡只能是我的!”
“但你要保证,厉薇不会蹦出来碍事!”
对于这个叛逆的呢入,厉盛也很是头疼。
捏着眉心缓了好一会儿,叹息道:“我尽量去跟她谈。”
虽然结果渺茫。
确定厉家父女走了,孙阳走到床边把那份脏污的合同收起来。
“厉盛那儿领导怎么应下来了?”
他们的心思摆在脸上,领导这是羊入虎口,给了厉家攀附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