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的敌意,还是那么重。”
听着季修衡愉悦的嗓音,厉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连装都懒得装了。
“废话少说,要是季总实在是闲着没事,还是赶紧去相亲,为季家孕育下一代。”
季修衡:……
“厉二小姐骂人的方式,也这么独特。”
骂人是真脏啊,她这精神状态,遥遥领先。
调侃完了,季修衡这才开始说正事。
“我听闻,贵司的崔副总回来了?”
看似淡然的口气,却引起厉薇的警惕,眼眸微微眯起,透着危险的神色。
“季修衡,你要是敢插手,信不信我疯给你看。”
厉薇威胁的口气,让季修衡确认了一件事。
崔建连夜飞奔回来,是出自她的手笔,代表着,厉薇要对他出手了。
“厉二小姐疯起来的样子,是有点迷人呢。”
怀念的口吻,教厉薇直犯恶心,利落的挂断电话。
结束通话后,厉薇陷入了沉思。
季修衡怎么会这么关注崔建,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不容她多想,一份全新的选品单落在了面前,厉薇暂且摒弃杂念,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
厉薇这边忙的热火朝天,崔建那边则是怒火高涨,双手叉腰,铁青着一张脸来回踱步。
眼看崔建开始揉眉心,吴丽丽知道,他这是发怒的前兆,挥挥手,就让朱婷出去了。
噙着笑,吴丽丽扭着腰肢,端着一杯茶风情万种的走了过去。
“厉薇首播破记录,她对直播就更是投入了,忙一点也是可以理解。”
“先喝杯茶,缓一缓。”
正值烦躁的崔建,可不吃她的绕指柔,抬手就把茶杯给掀翻了。
“她都给我下马威了,哪还有闲工夫喝茶!”
手背被烫的一片红,吴丽丽仅皱了下眉头,很快又恢复了笑靥如花。
“年轻人嘛,总是心高气傲的,你回来了,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你懂什么!”崔建颇为烦躁,咬牙瞪着吴丽丽。
“这个厉薇,从来的第一天,就给你搭台子唱戏呢!”
“我一早就说过,让你盯紧她,你呢?反而把她给我捧起来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被骂的吴丽丽心里委屈又恼火,可在崔建面前,她也不好发作。
“我看她就是个草包,你肯定多虑了。”
“而且,她已经签了合同,再多的本事,也被你我,攥在手心里了不是?”
正因为厉薇签了那份经济合同,吴丽丽这才有恃无恐。
吴丽丽的自信爆棚,让崔建冷笑连连,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个傻子。
“你是不是这两天笨鸡蛋吃多了?”
俗称,笨蛋。
随着录音的播放,吴丽丽脸上的笑容逐渐皲裂,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昨晚的那些人?”
从录音来听,这几个人都受伤了,显然厉薇早有准备。
可昨晚厉薇明明喝了很多,难道……
她是在等他们出手!
也就是说,从头至尾,那个死丫头都在扮猪吃老虎。
看透了厉薇的心思深沉,吴丽丽不由心生后悔,恨恨的咬着唇瓣。
“枉我自认看人准,竟被一个小丫头骗的团团转!”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现如今,厉薇手里有了他们的把柄,可就不好弄了。
崔建闭了闭眼,眼底是一片烦躁。
“等着吧,按兵不动。”愤恨的捶了下桌面,“都是那群蠢货坏的事!”
再三嘱咐他们要万无一失,没有万全把握不要行动,结果呢?
无一幸免,全被请去喝茶,还害他陷入被动的局面!
“正事谈完了,该说说咱们的私事了吧?”
娇软嗓音满是诱惑,凹凸有致的身材贴上崔建的后背,细嫩手指游移在男人的锁骨上,充满了挑 逗意味。
“人家这几天可想你了~”
“要不要……”
被吴丽丽一撩拨,崔建烦躁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欲意。
抓过她的手,就将人压在了身下。
“你这个妖精……”
站在门外的朱婷,听着办公室里传出来的不明声音,眼底闪过道道冷光,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从崔建回来,他好几次派人向厉薇表达了要谈谈的想法,可两人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厉薇不是在直播,就是在直播的路上。
在被拒绝第五次之后,崔建瞥了眼在室外拍视频的厉薇,脸色阴沉的扬长而去。
死丫头,摆明了是在涮他!
瞧着人走了,白鹤好心提醒。
“还是见一面的好,别逼急了他。”
逼急了狗还咬人呢,何况连狗都不如的崔建。
“就是要逼急了他。”厉薇打量着新作的美甲,“逼急了,才能露出更多的破绽。”
“好看吗?”
当初崔建敢下她的脸面,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的软弱,早就被扼杀了;留下来的,只有睚眦必报。
一场研讨会刚结束,参加会议的人鱼贯而出,走在最后面的,是特别邀请出席的季修衡。
刚起身,助理孙阳走了过来,看向坐在后排的一个人。
“崔建要见你。”
季修衡抬头望去,与此同时,崔建缓缓起身,态度恭谨。
“季总,久仰。”
会客室内,季修衡和崔建相对而坐,氛围有些凝滞,最终,还是崔建率先开口。
“前几天晚上,我的几个朋友,和我们厉总闹了些不愉快,我是来替他们向季总道歉的。”
说话间,崔建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季修衡的面前。
望了眼盒子,季修衡温笑着看他,“我这几天没见过厉总,你这份礼物,我不明所以。”
崔建恍然的笑了一下,“我说的厉总,是厉薇厉总。”
“现在兰亭酒业是归二小姐管辖,为了彰显她的领导力,要求我们统一尊称——厉总。”
嘴上说着尊称,可那口气,却像是受了逼迫和委屈,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弱者的模样。
瞧着崔建略显卑微的姿态,季修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不知名的红酒。
淡雅的酒香飘散而出,透着坚果的烘烤香,可见,是支很不错的红酒。
“这是?”季修衡故作不解的看他。
崔建搓搓手,表情里有着讨好,更有着小心谨慎。
“小小薄礼,算是我那几个朋友的谢礼,不成敬意。”
薄礼?
这话说的,季修衡是越发迷茫了,但面上仍旧是一派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