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王恒拍案而起,脸色涨得通红,对着安远离去的背影破口大骂。 “废物,就你这废物还想翻了天,妈的看我不弄死你!” 王恒的媳妇听到丈夫的怒骂连忙走了过来。 “当家的这是怎么了?谈崩了?” 她倒是不在意安远这个人,毕竟她的哥哥在村兵中还是个小头头,正好管着安远。 因为大魏边关地区实行的是屯兵制。 安远家所在的村子正好离边关不远,而且村子的规模还不小。 所以村兵在当地的地位还挺高的。 村中家家户户的男丁都纳入村兵管理,闲时种地,战时就是士兵。 安远自然也不例外,在村兵划分的小队中,正好归王恒的大舅哥管理。 这妇人虽然是不在意安远,可她在意安远家的地。 这地骗过来,可是给自己家老 二的,明年他就要成亲了,这地就准备给老 二传家。 “你问我,我问谁去,本来说的好好的,不知道这畜生哪根筋没搭对,冲我厉害了起来。” 王恒愤怒的将刚才安远的话学给了自己媳妇,然后恶狠狠的说:“你去你哥家一趟,让你哥收拾一下这混账东西。” “你哥是村兵队长,还是管着他的队长,让他好好的收拾收拾安远,让他知道知道,在这个村里,不是谁都能得罪的,哼!” 其媳妇自然是没有意见,本身就是她出的馊主意想要霸占安远家的地给自己的弟弟。 眼下见事情没成,自己丈夫还被一小辈怼了一顿,心中自然是咽不下这个气。 二话不说,裹了个外套便气冲冲的离家而出,往自己哥哥李勇家而去。 “哼!”见媳妇离去,王恒也不再想安远的事,天大地大,不如自己喝酒最大,“让你小子狂,有你跪下来求我的时候。” “哼,现在老子心情好,还愿意施舍给你十贯钱,等你来求老子的时候,钱?我呸,屁都没有。” 再说安远这边。 离开王恒家后,没办法,还是得继续找人借弓。 虽然自己拉不下这个面子,再加上刚才还被王恒算计了一道。 但是一想到躺在床上的林悦,自己的这点面子又算的了什么呢。 反正安远这个人的名声,被原主已经败坏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面子好说了。 不过自己的记忆中,在村中还是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可以去试一试。 为了林悦,为了以后的生活,这弓必须得借。 可凭着记忆,有走了三家,依然是空手而归,这事安远深切的体会到自己在村中的名声到底是有多差。 虽然这些人没有想王恒一样想要趁火打劫,可还是或婉转、或直接的拒绝了自己想要借弓的请求。 “哎,真是要把人逼死啊!” 没办法了,看着天色渐晚,也不能再外面多待了,家里还有个人需要照顾,便回了家。 到家后先查看了林悦的情况,明显好转了很多,精气神也比之前强多了。 多年没见过荤腥的小丫头,这一两天吃的肉,比这几年加起来吃的都多。 可能是肉中的脂肪和蛋白质给身体提供了能量,这才一两天,林悦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 不过身形看起来依然十分消瘦,这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补过来的。 而且短时间内不能给她吃太多肉,不然她的肠胃肯定接受不了。 “哎,可怜的女孩,要是放在文明社会中,少女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 安远看着林悦,心中又是一阵的心疼。 林悦这两天虽说身体因病,总是昏昏沉沉的,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安远将自己抱回来,为自己找大夫,给自己买药买粮食卖肉,还给自己做饭。 这一切的种种,让林悦隐隐有种感觉,安远真的在改变。 但是她对自己的这种感觉感到十分的恐惧,恐惧安远的改变下,有更大的阴谋,让自己不敢真正的相信她。 所以这两天依然是过得兢兢战战的,怕不知道安远的阴谋什么时候就有实施,那么自己肯定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在林悦的思维里,浪子回头这种事情,想想就行了,怎么可能真的发生呢。 安远可不知道林悦心中的想法,他现在只一门心思的想要搞一把大弓,去打猎,改变现在的生活环境。 安远坐在床边,抚摸这林悦干瘦的脸蛋,嘴角不禁扯起一抹笑意。 看的林悦心惊担颤。“终于要来了吗?果然还是躲不过啊,不过无所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我都不怕,还有什么能让我害怕的呢。” 还别说,还真有,就是安远,刻在林悦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过安远虽然手上是抚摸着林悦,但是心中此刻正好想到了一个人,让自己最后能借到弓的人。 不过脸上的笑意没有存在太久,眉头又皱了起来,因为记忆告诉他,这人可能不太好找。 村子最北边,一处颇为豪华的宅院门口, 安远在这里已经站了十分钟了,踌躇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扣响了大门。 “稍等。” 随着话音落下,宅院黑木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的打开。 出来了一位年龄与安远相仿的青年男子,见到来人竟是安远,眉宇间神色有些复杂。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闪开身子,让安远进来了。 这宅院颇深,其规模在村中绝对是大户人家。 不过家中却很冷清,一般像大户人家自然是人丁兴旺。 很快,两人穿行过前院来到前厅,厅中八仙椅上坐着一位须发洁白的老者。 老人似乎也没想到安远竟然会来找自己。 “你这小子,自己说说多少年没来过我这了。” 老者面色平淡,虽然嘴上有些责怪,但是语气中毫无波澜。 就像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 安远一见到老人,脑海中原主的记忆渐渐清晰。 双膝一软,扑通一下便跪了下去,而他自己都没有注意,两行清泪划过俊朗的面庞。 “师公,孩儿不孝,这些年活成了混账,实在是没脸见您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