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赶来,沈辞时面色平静,显然一切良好。
她松了一口气,刚坐到椅子上,苏笙却也来了。
正武将苏笙带来,舒雅茵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苏笙也有些意外。
沈辞时说:“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正好顺便做个检查。”
舒雅茵脸变了,“检查?什么检查?”
“身体检查。”正武替沈辞时说,“舒小姐,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身体检查总要做的,正好大家都在医院,也省事了,你是不方便吗?”
舒雅茵紧紧攥着掌心,她自然不方便,可突然抗拒,沈辞时肯定会疑心。
下一秒,她想到对策。
“可以,做吧,正好和苏笙一起做,也方便了。”
苏笙不明所以,还是按照正武安排,跟舒雅茵去抽血。
护士将两根管子插在标签里,苏笙便起身,准备去做下一场。
舒雅茵也起身,看着两根管子,不动声色的调换。
检查结果出来还要一天。
舒雅茵已然松了一口气,离开之际,看到姜季匆匆赶来,她意外。
“姜助理不是家里有事?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姜季不动声色,“先生病了,所以我早点回来处理。”
“原来如此。”
舒雅茵没放在心上,转身离去。
姜季敲了敲病房门,出现在病房里。
沈辞时看了眼正武,正武立即会意,转身出去,姜季低声道:“沈总,查出来了,苏小姐她原来……”
——
苏笙这一觉睡的不安,等醒过来,她在别墅待的不舒服,还是打车去了医院。
她本意只是想偷看两眼回去,稳定了就回去,却没想到病房没看到沈辞时的身影。
“在找谁?”
苏笙惊了一跳,回过神来,发现沈辞时穿着正装,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她止不住惊讶,“你怎么出去了,你的手臂……”
“手臂没事。”沈辞时声音平静,看向苏笙的眼里,多了几分意味,“我出去只是用腿又用不到手,手不会有事。”
话虽如此,苏笙还是皱眉,随后冷声道:“如果你手臂保不住,沈茂松会怪到我头上。”
“他不敢。”沈辞时笃定,“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苏笙诧异,不明白沈辞时这笃定是从何而来。
还没等她问清,沈辞时说:“要一起出去吗?”
“去哪?”
沈辞时刚才刚从沈茂松那边回来,听苏笙问,他说:“去见柯宛。”
“柯宛?她在哪?”
“在警局。”
这个回答意料不到,沈辞时解释:“顾语笃定是柯宛撺掇她,即便没有证据,因为沈茂松的原因,柯宛还是在警局待了几天,我们去那边,一起把她接回来。”
苏笙柔唇动了动,艰涩道:“你信柯宛没做那种事?”
“我信。”沈辞时目光炽、热,“因为没人比她更在意你。”
苏笙愣住,这句话她不知是从何而来,她问:“为什么这么说?”
沈辞时却不回应了,“先去警局吧,柯宛在那里待着,不会舒服。”
“好。”
苏笙有些迫切,坐到车里时,心跳如鼓。
不管柯宛是否欢迎她,也不管柯宛有没有想与她绝交,其实她心中一直认定柯宛是她的朋友。
当初的友谊,绝不会骗人。
到了警局经过沈辞时交涉,柯宛很快被带回来。
苏笙没想到再见到柯宛,她竟然剪去了长发,一头短发,利落干脆。
她很惊讶,“是谁剪的?谁欺负你了吗?”
柯宛看了她许久,说:“是我剪的。”
“你?”苏笙不明白,“为什么?”
柯宛像是开玩笑地说:“为了以后不会再被人抓住。”
苏笙愣怔,柯宛笑笑,“开玩笑。”
她还是那么洒脱,苏笙就放心了。
“可惜你去德国的行程又要延误了,我没想到顾语那么恐怖,连带着要把你拖下水。”
“她本性如此,我早就习惯了,在这里我还挺安逸了,想了很多我以前不敢想的事。”
苏笙总觉得柯宛话里有话,又犹豫该不该开这个口。
柯宛却直接给出答案。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等再见面,我们单独吃个饭聊一聊吧。”
苏笙眼神闪了闪,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又压下,“好。”
柯宛看向沈辞时,沈辞时示意让苏笙上车。
等苏笙上车后,沈辞时道:“谢谢你对苏笙做的一切。”
从姜季口中,他才得知柯宛过了怎样的生活。
她又为苏笙,付出了什么。
何云付要一个听话的女人,柯宛不听话,他就竭尽所能,驯服柯宛听话。
柯宛逃过,直到他发现何云付的目的,与苏笙有关,就只能想办法断绝与苏笙的关系。
柯宛耸了耸肩,“不必对我说谢,我为的是苏笙,不为了任何人。”
她说完,扫着沈辞时:“反倒是你,你才最应该跟苏笙说谢。”
沈辞时呼吸停了一瞬,他眸中情绪深邃,“什么意思?”
柯宛直截了当,“三年前,苏笙大概没跟你说吧,你在暴雨中能够活下去,是苏笙救的你,可你却恩将仇报,毁了她这么多年。”
沈辞时瞳孔震动,表情生出裂缝,矢口否认,“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柯宛扬了扬头,“当年,苏笙也在那山上。”
“可她在跟张务远一起——”
“张务远后面才来接她,你昏迷时,都是她在陪着你,她只是不敢说,因为你当时还在冷战,被舒雅茵趁人之危后,她更不会说了。”
沈辞时黑眸收缩震动,他敛眸,情绪如崩裂的山谷,在瞳孔四分五裂。
脑海闪过那年的记忆,闪过女人青涩的吻。
苏笙的保留,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重新上车,苏笙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柯宛她肯约我了,是不是说明,她也想与我和好?”
沈辞时深深盯着她。
长时间的不言语,让苏笙愣怔,她将身子倾过去,想看他的伤口,却冷不丁被沈辞时搂住。
“沈辞时!”
苏笙意外,想要挣扎,又不敢挣扎。
她怕伤到她,定在他怀中。
沈辞时眸中情绪涌动,低声在她耳边问:“那年山上的是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