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奉源脑子一片混乱,何云付的话语,更让他凌乱,等回过神来,他毫不犹豫追上去。
——
监控室。
王思羽看着夜视监控里,柯宛出现,顾语突然拿刀砍人,以及柯宛转身离开。
陷入沉默。
她没想到,顾语没说假话,柯宛真的来了一楼。
可柯宛为什么来了一楼,又迅速走了?
“麻烦你把七点三十七分往后的内容重新播放一下,要慢速的。”
王思羽俯身,严谨的盯着屏幕的走向。
播放结束,她又道:“拉回,再拉回,慢一点,再慢一点,停!”
屏幕定在柯宛离开之后,何云付看向柯宛离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说是喜悦,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他们认识?
可柯宛从未说过。
旋即,王思羽说:“可以继续放了。”
视频继续播放,何云付很快也从宴会消失,直到结束,王思羽知道,何云付再没有出现过。
——
厅外。
柯宛搀扶着墙壁,每走一步,脑海里混乱的记忆,就会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咬紧牙关,清楚此刻的自己已经无法开车,干脆的拦了出租车,报出地址。
等到地点到了以后,柯宛冷静道了声谢,开车门出去。
然而在她到房门口,将钥匙放到锁孔的时候,身后冷不丁传来男人沉重的脚步声。
瞬间,柯宛脸色发白,猛地转头朝向后方看去。
高奉源直直站在那里,双眼阴郁打量着这栋房子,语气冷飕飕的:“既然你都要回德国了,为什么不去住酒店,而是选择到这地方来住?”
柯宛隐隐松了一口气,随后将房门打开,“很奇怪吗?我不喜欢住酒店。”
她回复完,打算将门关上,一只手却陡然伸来,挡住她的动作。
柯宛诧异抬眸,看到高奉源冰冷的眼神,表情也是她前所未见的。
“不喜欢住酒店?那你完全可以继续住在那个出租房里,等临走的时候再搬离。
你那么仓促的搬离,还通知所有人你已经去德国了,别告诉我是突然改变了行程才会如此,你是不是在躲着何云付!”
柯宛面色紧绷,她想不到高奉源会那么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的目的。
可她也最不想被别人察觉,从三年前独来独往,她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可事实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柯宛目光冷静且疏离,“我就是突然改变了行程,才会留在这里,不存在你所说的任何猜测。”
高奉源紧紧咬了牙,发火道:“柯宛!你为什么总是隐瞒着,不向任何人说出实情!分明何云付在污蔑你,在侵犯你,你却只会像一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吗!什么时候你这么懦弱了!”
柯宛愣在当场。
高奉源的话震耳欲聋,甚至于像一记巴掌,甩在她脸上,赤白的难堪。
她收了收掌心,强压着胸腔情绪的起伏,露出讽刺的笑意。
“首先,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光辉,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另外——”柯宛郑重其事道:“今晚这些事是我跟何云付的矛盾,与你没有任何关联,如果没有别的事,麻烦请离开。”
说完,柯宛径直将门关上,她关的迅速,却想不到高奉源的手会伸进来。
门与门框间横着的手,阻挡了门的关闭,而夹击的力道,让柯宛心中一震。
她立即拉开门,看到高奉源指上的淤红,不可思议。
“你疯了?为什么突然把手伸进来?”
高奉源却更快一步,抓住柯宛的肩头。
他双目猩红,急切的要一个答案。
“所以你不承认何云付伤害你?”
柯宛扛不住他炽、热的眼眸,将头缓缓低下。
“是,他没有。”
“所以,你真的如他所说,在……卖给他?”
柯宛身子僵了僵,旋即抬起头,目光平淡。
“是。”
她轻飘飘的回答,让高奉源愤怒不已,他将柯宛抵在墙上,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那是何云付!是苏笙的未婚夫!”
柯宛冷嘲:“你不是也希望我跟何云付关系继续进行下去吗?这样你好和苏笙有机会,我这种不是正好和了你的心意,你又在愤怒什么?”
“我——”高奉源哑口无言。
确实,这应该是他想要的。
柯宛跟何云付重修旧好,那他就能劝苏笙回头,让苏笙不要嫁给何云付。
可是在他看到何云付去追柯宛,看到他们搂在一起,看到何云付强迫柯宛。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愤怒。
那股要杀人的念头,从未那么强烈过。
他不想柯宛再和何云付继续下去,继续这段错误的感情。
然而,他没有立场。
只是无意识的收紧自己的手,搂紧柯宛肩膀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柯宛觉得刺痛,想要挣扎。
冷不丁听到高奉源说。
“既然你卖给何云付,那给我也可以吧。”
倏然,柯宛顿住,等回过神来,柯宛抬头,对上高奉源通红的眼眸,下一秒,唇齿间溢出轻笑。
她仰起头,眼神轻浮,“好啊,三百万,高少愿意给吗?”
高奉源用行动代替回答,他低头咬住柯宛的唇,索求强烈,唇齿间的触碰,仿佛在他身上过了火,传递到四肢百骸。
他紧紧攥着柯宛的手,唇齿沿着下颚,掠过何云付蹂、躏过的每一个地方,仿佛要用自己的气息,来覆盖何云付带来的痕迹。
柯宛从一开始的愕然,到指尖颤抖。
身躯的火热,证明着她身体的感受。
可让她不可思议的是,这种感受早应该消失了才对。
对于高奉源,她居然没有抗拒……
震颤间,高奉源忽然气喘吁吁的推开她。
“不对!”高奉源眉头紧皱,十分难堪,“我这样,和何云付有什么区别?”
柯宛贴在墙壁上思绪还在恍惚中,高奉源径直开了门,打算离开。
离开之际,高奉源回眸,犹豫片刻开口:“柯宛,你不该是这样。你这样,不仅对不起现在的你,更对不起以前的你。”
高奉源走后,一股冷风袭来,柯宛颤着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