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天气太热,她没放在心上,只直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何云付也要起身,苏笙冷冷看了他一眼,“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你们聊吧。”
她说完,也不等洛文琴回应,独自一人出了厅外。
到后院,她这才觉得心情没那么难耐,令人不舒服。
不仅仅是一个个虚情假意,更多的是她厌恶沈家的一切。
她从小失去母亲,是沈母的关切,让她感受到了属于母亲的幸福。
所以当她得知沈母因沈茂松在外头养了女人,气倒住院,抑郁成结时,心里对沈茂松的恨,就加重了几分。
如果不是被逼迫,她绝不会到这里,去面对自己所痛恨的那些人。
她压了压杂乱的情绪,等到彻底平静下来,抬步朝着角庭院过去。
在角落,忽得与男人撞了满怀。
她鼻尖吃痛,没反应过来,被对方按在怀中,抵在后院的角落。
那粗暴的动作,苏笙慌了神,立即抬头,对上沈辞时夹杂怒意的黑眸。
这一刻,苏笙慌了个彻底。
“你不是在二楼吗?怎么过来的。”很快,她意识到,用力推他,“这里都是人,放开我!”
沈辞时将她抵在束缚之中,黑眸渲染着不悦,面对她的挣扎,他掐着她的下颚,低头含、住,疯狂极致的占有。
苏笙大脑一片空白,被掠夺的凶猛感,让她颤、栗,等回过神,她捶着沈辞时的肩头反抗。
而下一秒,被沈辞时抓住手,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直到沈辞时索取到极致,将她唇吮得通红,才放开她。
“跟何云付一起进来,就那么开心?两个人都恨不得黏在一起,在庭院就开始当场咬耳朵。”
沈辞时声音低哑,在她耳边恶狠狠,唇齿磨着她后颈的软肉。
苏笙才知道沈辞时抽了什么风。
可这让她更觉得可笑。
都已经打算将她拱手送给何云付,现如今做这副姿态给谁看?
难道他就这么霸道专、制,连自己不要的,都不许别人沾染吗?
“放开我!你知道如果我们被看到会有什么后果吗?”
沈辞时仍然束缚着她,听到她的回答,极为不满。
她甚至不解释一声。
“苏笙,回答我。”
苏笙冷笑,“你要我回答什么?”
沈辞时黑眸沉下,苏笙毫不客气的讽刺,“是你逼我去见何云付的,我只不过是如你所愿而已。既然是你将我送给何云付,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发火?”
女人的声声质问,让沈辞时脸色难看,他很清楚,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意。
苏笙与何云付那般亲密,他会去想这些是不是苏笙的心之所向。
如果苏笙不爱何云付,那一切都是可控的。
但苏笙如果爱上何云付,他怕他后面就拽不回苏笙的心了。
“苏笙,别忘了,我们最开始的约定,就是要你身子是干净的。”
苏笙蓦地僵住,双眸涨红。
沈辞时低声警告他,“所以一旦你和何云付有什么,那就是在撕毁合约,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混蛋……”苏笙愤怒至极,一口咬住沈辞时的肩头发泄。
此刻,她恨不得将男人剥皮抽筋。
为什么要逼她到这种地步,在他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一个可以任由摆布操控的物品吗?
牙齿的咬合,透过西装,传递到肩头,沈辞时眉头紧皱,疼痛是自然,但苏笙鲜明的痛,又让他舒心。
至少这一刻,她的恨不属于别人,只属于他。
等咬够了,苏笙松嘴看着他,漂亮的眼眸红红的,叫人看着忍不住欺凌。
沈辞时摸着她有些发肿的唇,有种莫名冲动,将身体贴的更近,磨着她。
苏笙脸色瞬间变白,“沈辞时!”
她连叫他名字,都不敢大声。
沈辞时脸埋在它颈部,“苏笙,你是我的,记清楚。”
苏笙脑子混乱,绷紧着身体,直到隔壁传来舒雅茵的声音。
“你说看到辞时朝着这边来了,是真的?”
佣人回应,“是的,我看到少爷下楼来了这边。”
舒雅茵脚步声更近,带着呼唤:“辞时?辞时!”
苏笙一时间惊吓过度,缩在他怀中,满眼都是迫切和恐慌。
沈辞时到底是松开了她,“后面草里可以躲。”
苏笙动作飞快,沈辞时走到拐角,正好与舒雅茵撞了个正着。
“辞时!”
舒雅茵语气喜悦,忙挽住他撒娇,“你去哪了?我上了二楼没见到你,听佣人说你从侧门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又去忙公司的事了。”
“没有,我只是到这抽根烟。”
“好吧。”舒雅茵轻靠在他肩头,忽然感觉到有些湿意,看了眼肩头的位置,果然布料都深了些。
“你这肩膀怎么回事,被水淋到了吗?”
舒雅茵手刚伸过去,就被沈辞时抓住。
“蹭到点水气,不要紧。”
他压下她的手,舒雅茵便没有多想,嘟囔着:“这地方确实绿化太多了,等以后我们结婚,院子里可不要弄这些东西。”
声音渐行渐远,苏笙这才从草中出来,脸色发白。
她想说,这到底算什么。
是偷情,还是沈辞时的恶趣味。
而她却也只能被动接受沈辞时带来的麻烦。
等整理好回到客厅,沈茂松也已经下来,坐在主位上,一如既往的严峻,不动声色。
沈辞时和舒雅茵则坐在一旁。
何云付先迎上来,“苏笙,去哪了?我差点要过去找你了。”
苏笙很清楚这场戏要在沈茂松面前演下去,简单开口:“地方太大,走的迷路了,所以半天才找回来。”
她说着,无意识扫向餐桌,忽然发现除了她认识的这些人意外,竟然还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剃着寸头,脖子上的刺青很显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物,即便坐在椅子上,姿势也与旁人不同,更加的没有规矩。
或许是她视线停留太久。
男人看过来。
那双眸子,苏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狼。
野狼,无拘无束,不恪守成规,不接受束缚,像是从小到大,都在山上野的猛兽。
这种人,竟然也会出现在沈家的家宴上。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挪开视线。
可直到坐到餐桌,对方的视线仍然没有移开。
“笙儿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最后一次见面,还不过十五岁出头,如今都亭亭玉立,长成大姑娘了。”
沈茂松将拐杖交给一旁的佣人,声音看似温和。
苏笙却听得生理不适。
笙儿。
这称呼真叫人膈应。
这么多年,他只是远远看着她,连点个头都吝啬,摇身一变,就是笙儿了。
她没有说话,端着一道菜的洛文琴扭着腰过来,贴在沈茂松身旁。
“那可不,都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当然不一样了。你成天因为身体原因待在医院,后悔没过问孩子们的成长吧。”
沈茂松低低咳嗽了一声,“那确实,只能说岁月不饶人,老了。”
舒雅茵甜甜的说:“叔叔哪里老了,正值壮年呢,您身子骨硬朗,再过二十年都还不会老。”
洛文琴坐下揶揄:“还叫叔叔啊?都辞时订婚,不该改口么。”
舒雅茵脸红了。
“爸。”
沈茂松点点头,一家人其乐融融。
苏笙握着冰冷的手指,头低着不做言语。
冷不丁的,一道声音传来。
“苏小姐的嘴怎么肿了?”
说这话的,是沈程牧。
苏笙猛地抬头看他,男人目光敏锐,直直落在她的红唇上,笑容看似简单,却意味深长。
瞬间,桌子上一片寂静。
洛文琴挑了挑眉,“还真是,刚才苏小姐出来时,嘴巴还好好的呢,怎么现在回来,都红肿了?”
苏笙后脊一股凉意钻入。
桌前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她那唇上,只有沈辞时,低头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