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记者商量完毕,又追问:“付少,你是什么时候跟苏小姐确定关系的?”
“既然你们早都在一起了,那沈总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如果没记错,付家对儿媳妇的要求是门当户对,何夫人那边是什么态度?难道你要迎娶名声狼籍的苏笙吗?”
何云付回头看了眼苏笙,下定决心说:“苏笙跟沈总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和她在大学时候就已经交往了,至于我母亲那边……她很喜欢苏笙,今年,我就会娶苏笙,让她成为何家的少奶奶!”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包括苏笙,她完全没想到,今天会到这么荒唐的境地。
等记者带着信息满载而去,何云付立即蹲下身,扶着苏笙,“苏笙,你怎么样?”
苏笙狠狠攥了攥掌心,“扶我去浴室。”
何云付将苏笙扶起来,只是刚打开浴室门,苏笙便将他关在外面,用冷水不断冲刷着自己。
冰冷刺骨的水压下过激的火热,也冲掉苏笙掌心的血水。
不知过了多久,苏笙裹着浴巾,满脸惨白的出来。
何云付仍然在房间里,见苏笙出来,他迫不及待,“苏笙。”
苏笙抬头看着他,心情复杂,紧了紧掌心问:“何云付,为什么要这样?”
何云付顿了顿,满怀歉意道:“对不起苏笙,我知道我应该先跟你商量,但刚才那情况,我不说你是我女朋友,他们一定会用言语抹黑你,羞辱你,我只能这样才能维护你。”
苏笙身体因冰冷而隐隐发抖,她唇色一片白意,显得双目空洞清冷,“可你分明可以不碰我。”
何云付松开她。
此时房间里,寂静要吞噬一切。
之后,他整理情绪说:“苏笙,你先抱住我的,也是你先主动的,我以为你……”
“那是因为我被下药……算了。”苏笙闭上眼。
方才的淋浴,让她身体承受了煎熬的冲击,此时若不是理智尚存,她恨不得要晕在地上。
“总之,你打算怎么解决?”
何云付温情道:“我既然说出那种话,我自然会负责。
苏笙,和我在一起吧,我带你离开凉城,去北城生活,做我的妻子,做何家的少夫人。”
说着,他牵起苏笙的手,握的很用力,仿佛要证明自己的深情一般。
可苏笙脸色却更加惨白。
因为掌心的伤口,再一次受到挤压。
苏笙深吸了一口气,才抽回自己的手。
何云付愣在那里,神情有些恍惚。
“苏笙,不愿意?”
苏笙有些想笑,何云付把一切说的真的很简单,简单到她不知道何云付是真单纯,还是别有用心。
“我嫁给你,柯宛怎么办?你不是喜欢柯宛吗?”
何云付愣在那里,神情掠过一丝难堪,“你又不是没看到柯宛对我的态度,我再喜欢她,也不至于热脸去贴冷屁股。”
“所以你即便爱她,也决定娶我?”
何云付义正言辞,“苏笙,我是想保护你,你现在遭遇的一切,只要我娶你,就迎刃而解,不是吗。”
苏笙沉默,只觉得头又沉重了一些,让她难受的抬不起来。
“何云付,我不会嫁给你。”
她决定说明白,“还有,原来你没醉。”
说罢,苏笙转身离开,出门的那一刹那,何云付眼中掠过阴冷的神色。
门关上,外面早已经有人等着,姜季带着人将走廊封锁,看到苏笙出来,迎上来道:“苏小姐,请。”
姜季让苏笙去另一间休息室。
苏笙看了眼宴厅的方向,那里音乐和喧闹还在继续,却更像是浮于表面的假象。
等收回视线,她转身朝着姜季相反的方向而去。
“苏小姐。”
姜季不得不追上,再次提醒。
“您走错了,先生的休息室在后面。”
苏笙充耳不闻,直至几人挡住她的去路,她才立定在原地。
姜季好脾气,“苏小姐,您还是别让我们难做了,先生已经下令了。况且这里是岛屿,没有安排的轮渡,难道您要游回去?”
苏笙扯了扯唇角,苦涩地说:“姜助理真幽默风趣。”
姜季让开位置,苏笙深吸了一口气,向沈辞时的休息室而去。
在进去的那一刻,身后门便传来被锁上的声音。
她抬眼看着休息室的环境。
这显然只是沈辞时个人的休息室,装饰简洁明了,没有一点舒雅茵的痕迹。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身体仍然无法控制的生理性颤抖,药效虽然勉强过去,但身体却已经有些扛不住。
包括现如今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太疯狂,即便她想要梳理清楚,也需要多费几层心思。
好不容易挨过身体的不适感,外头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似乎是门口守着两个人,有人却要进来。
说了几句,门就被打开。
苏笙看着玄关处的来人,眼神冷下去。
舒雅茵依旧是笑着,作为女主人,又是今天的主角,自然是明艳动人,尤其是看到苏笙这副狼狈的样子,她的得意在眼尾挥散不去。
“为了感谢苏小姐能够赏脸来我跟辞时的订婚宴,我可是将厚礼安排了很久。”
她迈进房间,笑容依旧,“比如今天这场戏,您还满意吧?”
苏笙脸透着白意,只是她再狼狈,那双眼眸仍然清冷,不沾染半点情绪。
“舒小姐屈尊降贵,专程来对付我,我真是受宠若惊。”
舒雅茵眼眸的情绪夹杂着尖锐,“不必受宠若惊,谁叫苏小姐跟我眼光一致呢,那旗袍穿在苏小姐身上,确实比我合适多了。”
苏笙笑了笑,“何云付你是怎么劝动他的,他怕是不好被、操控吧?”
舒雅茵勾起红唇,“是不好操控。不过人嘛,总有有要的东西。何家如今地位大不如从前,他想往上爬,跟我这个未来的沈少夫人合作,是聪明人最好的抉择。”
苏笙懂了,“那你怎么想起来何云付这枚棋子的?你即便不失忆,也不该认识他才对。”
舒雅茵却没有回答,“这与你无关。”
“徐任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