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局促的蜷着手指,“我跟柯宛已经不联系了。”
何云付常年在北城,苏笙这么说,他顿了一下,又迅速道:“那我们也是朋友,你快进去吧,太冷了。”
苏笙只好上车。
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温暖立即包围过来。
苏笙长舒一口气,身体反应过来,生理性的打颤。
何云付不由得将温度调高。
“你等着,我先出去一趟。”
他把她一人关在车里,顶着暴雨就出去了。
苏笙不免意外,看着男人迅速去了一家店面,等回来,将袋子递给她。
“什么?”
苏笙蠕动着发白的唇,接过一看,竟然是崭新的衣物。
何云付咳嗽一声,“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容易感冒,我把车灯关了,你在车子把衣服换了吧。”
说完,何云付关了车灯,在外面守着。
苏笙诧异,不敢耽误时间,立即将湿衣服脱下来,换了新的。
等好了后,她敲了敲车窗。
“好了?”何云付上车,“你住哪?我送你。”
他干脆利落,绅士风度。
苏笙叹息,柯宛到底是处处都比得上她,无论是有目标,还是在挑选男人上。
哪怕是已经分手的何云付,也做到了十足的好男人,而她……
苏笙脑海闪过沈辞时愤怒指责的脸,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下意识想要撒谎随便找个地方,可想到苏正严,她沉默过后,报出一个地址。
“那位置不是郊区吗?”
何云付导航了一下,不仅在郊区,还在半山腰的位置。
“怎么想起来在那买了房子。”
苏笙没力气扯一个又一个谎,“那是沈辞时的地方。”
“哦哦,是他啊,你和他果然结婚了。”
苏笙愣住,看向何云付。
一时不知道是该解释她和沈辞时并未结婚,还是问他为什么要说果然。
大学时候,她虽说喜欢沈辞时,可都是偷藏在心底,不敢让人知道。
和何云付认识阶段,也从未提到过沈辞时。
“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
苏笙低头抿唇,“你……没看娱乐周刊吗?”
“娱乐周刊?我不怎么爱看,昨天刚到凉城,也忙,怎么了?”
苏笙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这就不奇怪了。
何云付都没看过娱乐周刊,又怎么会知道沈辞时和舒雅茵马上就要订婚了。
她这回答,何云付笑了笑,“你怎么变了,变得比以前沉默寡言多了,感觉跟柯宛换了个性子一样。”
苏笙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神寂寥,她不想提到这些,转移话题似的聊起:“你跟柯宛最近有联系吗?她回凉城来了。”
何云付沉默了一下,“联系还没有,她把我拉黑了。我这次来凉城,与其说是工作,说白了,就是知道她搞了个画展,去想看看。”
苏笙吃惊,“她拉黑你了?”
“嗯。”何云付笑了笑,唇角意味苦涩,“毕竟是我对不起她。”
苏笙知道何云付和柯宛的分手原因,其实很简单。
付家不同意。
付家在北城算是名门,要求必然是门当户对,柯宛不仅没钱没权,还是孤儿院出身,付母看不起她。
见家长第一天,付母给了柯宛脸色看。
柯宛回来后,毫不犹豫跟何云付提了分手。
柯宛想的很透彻。
何云付是独子,做不到为她柯宛抛下一切,付家若反对,她就算能嫁过去,也要受一辈子罪,还不如干脆了断的结束一切。
苏笙轻叹了一口气,“你别这么想,那件事不能怪你。”
何云付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直到头顶再一次电闪雷鸣,下了场更大的雨。
“吃饭了吗?”
何云付忽然想起,“下这么大雨,不方便开车,要不要吃个晚饭,我再送你回去?”
苏笙一愣,“好。”
……
沈辞时刚将舒雅茵送到别墅,雨就下的更大了。
雨水冲刷整个院子,将景色也变得模糊不清。
沈辞时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舒雅茵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
“辞时,你袖口湿了,换件新的吧。”
沈辞时低头一看,袖口果真湿了一块。
他只好点头,上楼之际,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沈辞时眼神沉寂,接通后靠在耳边,“喂。”
“沈总是我。”文嫂望着外头恶劣的天气,紧张兮兮,“你今天还回来吗?雨下的好大,天也晚了,我怕路上不安全。”
“不回去了。”沈辞时下意识的准备挂断电话。
又听文嫂忙问:“那苏小姐呢?她也不回来了吗?”
蓦地,沈辞时浑然僵硬。
“苏笙没回去?”
黑眸瞬间化作一片猩红,他强逼自己冷静,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打车去宅子,绰绰有余。
除非苏笙是步行过去,或者是……发生了意外……
脑海闪过苏笙离去的背影,沈辞时呼吸错乱,身躯紧绷着,这时又是电闪雷鸣,他挂掉电话,打给正武。
电话接通,不等正武说什么,沈辞时立即道:“沿着长时街到宅子那条路开车过去,沿路寻找,看看有没有苏笙的身影!”
“苏小姐?”正武看着天色,有些不敢置信,“我马上过去。”
电话结束,沈辞时立即动身下去。
“辞时。”
舒雅茵从屋子里出来,叫住他。
她小脸红扑扑的,穿着黑色蕾丝吊带,媚眼如丝,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有点害怕,你能来我房间陪陪我吗?”
她觉得,苏笙之所以圈住沈辞时,不过是因为身体。
只要沈辞时碰过她,就会知道她的本事,那些年,她不是白白过来的。
沈辞时却只扫了一下,“听话,我公司有事。”
他说完,脚步匆匆,哪怕面容严峻,不出丝毫差错,却也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舒雅茵将指甲扣进掌心。
在沈辞时走之前,她早就听到了那通电话。
苏笙失踪了,所以沈辞时迫不及待要去找苏笙,连她的美人计也视若无睹吗?
苏笙苏笙,那个该死的女人就那么重要!?
舒雅茵将门口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直至四分五裂,情绪都未能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