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人主页,满满的,都是她父亲的个人资料,甚至于是近况。
这一刻,苏笙瞪大双眼,汹涌的愤怒袭来,几乎让她无法自抑。
那些人怎么骂她,她可以麻木,不去理会,可这些人简直疯了!
他们怎么能去波及到还在医院的父亲!
她颤抖着指尖,唇瓣不停的颤抖,大脑冲击的近乎缺氧,强压着才能关掉页面,转而拨打电话。
很快,那头接通。
“喂,你好。”
“白大哥!”
苏笙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的掉落,只有双眸因为目的性明确,反而变得清明。
她压住抽噎,“是我,我是苏笙。”
“苏笙?”
白沐祁震惊不已,“你去哪了?这段时间我都联系不到你,你现在还好吗?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苏笙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他,“白大哥,长话短说,我急需要你帮我个忙。
我父亲一直在上程医院顶楼接受治疗,不知道是谁突然曝光出来,要去找我父亲麻烦。我父亲心脏不好,我怕真有人冲动,你能去看看吗?”
白沐祁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一口应下,“交给我。”
他又迟疑,“但我怎么联系你,这是你常用的联系方式吗?”
苏笙垂眸,“你给我发短信就行,我有空了会看。”
“好。”白沐祁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有一句,“别怕,一定有解决方法。”
“嗯,谢谢你。”
结束电话,苏笙将手机关机,用塑料裹紧,塞进了不浸水的水槽边缘。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惨白,眼角湿红。
真的很狼狈。
她掬了水,泼在自己脸上,一遍又一遍。
直到清醒了,她瞥到角落的东西,拿在手上走了出去。
文嫂还在楼上掸着灰尘,见苏笙下来,正要打招呼,却听到苏笙径直问:“正武人呢?”
文嫂指了指外头,“他在给池塘换水,打算把水抽干净重新——苏小姐?”
苏笙忽然直冲出去。
文嫂心里咯噔一下,也急忙跟上。
苏笙到了外庭,正武果真在给池塘抽水,他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苏笙抓着手上的东西,猛地抵在脖子上。
“把沈辞时叫来。”
正武看清苏笙手上的东西,是镜子的碎片,人一下子不淡定了。
文嫂在后头,更是慌了神,“苏小姐!不要!”
“都别过来!”
苏笙仰头,将碎片的尖角又抵进去一寸。她面色苍白,脖子更是皎洁如白玉,然而这样漂亮的脖子,却有刺红的鲜血溢出。
“我不为难你们,你们也别让我为难了。把沈辞时叫过来。”
正武神色紧绷,手微微抬起,示意苏笙冷静,“苏小姐,你别这样,快把这东西放下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这很危险的,要是沈总知道我在的情况下还让你受伤了,他一定会发火。”
这种话放在以前,苏笙也只是听听。
而现在,她觉得真的很可笑。
他真关心他,会纵容舆论发酵,不管不顾跟舒雅茵度假吗?
“我会放下的,在你叫来沈辞时之前。”
苏笙说罢,手上又加了力,“立刻,马上。”
“好好好我叫我叫!”正武头皮发麻,连忙掏出手机,背过身给沈辞时拨出去。
说完之后,正武回来,“苏小姐,我叫了,你快把那东西放下来。”
苏笙想放,又不敢放。
“再等等,我等他过来。”
见苏笙态度坚定,正武一咬牙又去打电话。
这一通电话,显然比任何一通电话都来的有效。
不到二十分钟,沈辞时的车子停靠在门口。
车门打开,沈辞时下车迅捷,在看到苏笙举着玻璃贴在脖子上,黑眸一掠而过的戾气。
“苏笙,放下。”
苏笙抽力一般放下,可眼中生出恨意,她径直上前,抬手甩了沈辞时一耳光。
“啪”地声音回荡。
沈辞时侧着脸,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正武。
沈辞时回过神来,侧脸火辣辣的,他一把抓起苏笙的手。
苏笙以为沈辞时会返还,但他却冲文嫂说:“拿医药箱来。”
文嫂回过神来,诧异中去回去拿医药箱。
沈辞时沉默着,抬手触碰苏笙脖子上的伤口。
尽管不深,却也留了一道长口,尤其那玻璃并不干净,不注意清理,很可能这脖子上会留下显眼的疤痕。
他不因那巴掌恼火,却有些因她可能会就印子而动怒。
“以后再做出这种事,别怪我把你绑起来。”
苏笙挥开他,有些可笑。
“沈辞时,你现在跟将我绑起来有区别吗?”
沈辞时面色阴冷,却无可辩驳。
“我说了,只是暂时。”
“暂时?现在网络舆论这么大,他们每个人恨到恨不得要将我剥皮抽筋,把我杀了泄愤!你现在告诉我,这只是暂时?”
苏笙痛恨的看着他,“如果面临这一切的是舒雅茵,你还会这样吗?你还会跑到三亚度假三天,任由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吗!”
沈辞时脸上生出一刻诧异,下意识视线扫向正武。
可他清楚,正武不会多嘴。
“谁告诉你的。”
他面色阴郁,甚至有些要发火。
苏笙知道,这是事情脱离他控制后的不快。
苏笙想冷笑,“所以你至今不觉得是自己错了,你毁了我?”
沈辞时深吸了一口气。
“度假一事只是意外,我说了,我会解决好,那些人的嘴,我都会一一堵上。”
“堵上然后呢?我走出去,他们就会觉得我不是小三了吗?”苏笙眼眶滚烫,“沈辞时,你真的很可悲,你连承受代价的担当都没有,连低头认错的勇气都没有,你甚至现在还想着瞒着我,你以为瞒着我,这些伤害就不会发生了吗!”
沈辞时面色难看,苏笙一字一句尖锐的话语,比苏笙那巴掌来的更痛。
他喉咙滚动着,那三个字,终究是没他的自尊来的更重要。
“三天,最多三天。”他允诺,“三天之后,这件事会彻底从凉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