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发白,强忍着疼痛看向沈辞时,眼神一片萧条的冷意。
“所以呢,要我去给她磕头道歉吗?”
沈辞时怎么听不出来苏笙的讥讽。
“连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苏笙?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毁了雅茵半辈子还不够,还要毁了她一条手臂!”
苏笙死一般的眸子情绪迭起,瞪向沈辞时。
“我毁了她半辈子?是我毁了她,还是她毁了我!”
她愤怒的吼道:“曾经的苏家,因为她,因为你!彻底成为一个笑话,现在我甚至连生下孩子的自由都没有!到底谁毁了谁?你说啊!”
她强忍疼痛的嘶吼,唇瓣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心脏,在喧嚣,在哀嚎。
因为她苏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没有知觉的机器!
沈辞时因她的愤怒愣了两秒,随后汹涌而来的,是难以掩饰的火焰。
“说到底,你不就因为那个野种。”
他面色阴冷,下颚线绷紧,在月色倾斜下,只流露出半张脸,和阴郁的黑眸。
“因为我拿了那个野种,拿了那个男人在你身上留下来的孩子,所以你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发疯,觉得我欠了你!”
沈辞时黑眸中鲜明的恨意,让苏笙愣怔,下一秒,她被压到床上。
苏笙愕然,沈辞时居高临下,脸上一片阴冷。
“你要孩子,好,我给你!”
紧接着撕拉一声,衣物被撕开。
倏然,强烈的恐惧,侵占了苏笙的身体。
她瞳孔剧烈的颤抖,如同触碰梦魇般,等回过神来,她疯狂的挣扎,反抗,“滚开!沈辞时!别碰我!滚开!”
而她的反抗,让沈辞时面色更冷,动作用力,撕碎她身上所能遮挡的一切布料,低头咬上去。
“啊……”
苏笙痛得皱眉,身子情不自禁的发抖,可很快,沈辞时的啃咬变成亲吻,眼中涌出的情绪,要把苏笙吞了那样,令她恐惧。
难道沈辞时不是一时气急,而是真的要……
苏笙眼中布满猩红,身体在沈辞时的触碰下,很难没有感觉,可她心里却打心底的抗拒,觉得恶心。
“不要……沈辞时,不要!”
她带着颤音,推拒着沈辞时,而男人身体宛如磐石,在苏笙的不可思议下,产生撕、裂的痛感。
“啊……”
苏笙喉咙发出细碎的轻吟,双目愤恨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沈辞时充耳不闻,他仿佛不是第二次那般陌生,清楚她身体的每一处。
他掐着她的腰肢,裹紧着不让她反抗,将她带到本不该属于两人关系的顶端。
苏笙绝望的偏过头,眼泪生理性的滑落,纵容这场充满恨意的惩罚。
而等感知到男人逐渐粗重的呼吸,身体的紧绷,她立即反应过来,睁大眼苦苦哀求:“沈辞时……我求你,不要……你退出去,我求你!”
沈辞时低头含、住的唇,将身体锲的愈发紧。
苏笙瞪大眼。
在灵魂得到释放那一刻,苏笙一巴掌抽来,狠狠打在沈辞时的脸上。
她眼中是愤怒,是恨意,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可又有绝望。
总之,沈辞时从苏笙眼中,看不到任何一点喜欢。
他阴冷着脸,退开她。
苏笙立即冲去浴室,把自己洗了个干净。
洗到后面水都凉了,她仍然搓洗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担心的事会发生。
等出来时,沈辞时已经走了,文嫂在门口打转,见苏笙出来,她几步过来,真凑上去了,又有些小心翼翼。
“苏小姐……你还好吧?”
苏笙很想笑。
还好吧?当然不好,经历这些,她哪里会好。
可她没有发火的力气和想法,只无力的垂着眸子,问:“文嫂,这段时间,无论什么事你都跟沈辞时打报告,而我也从未怪过你,我自认,对你挺好的,对吧?”
文嫂听得心里有点打颤,她用力点了点头,“当然,苏小姐,你对我可好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苏笙沉默片刻,说:“你去药店买避孕药给我,这件事别告诉沈辞时。”
猛地一下,文嫂脸白了。
“苏小姐……”
“文嫂,算我求你。”她通红的眼眸紧盯着她,“你觉得我现在这副状态,能怀上孩子吗?而且沈辞时两月后就要结婚了,孩子一旦生下,那就是私生子,同为女人,我希望你能体谅我。”
文嫂当然能体谅。
她甚至很诧异,沈辞时居然会对刚流产的苏笙,做出那种事。
在她眼里,那可是畜牲还不如。
“……好。”
文嫂最终还是松了口,“我去买。”
苏笙扯了扯嘴角,“谢谢你。”
文嫂离去,到药店买了紧急避孕的药,刚付完钱,沈辞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一愣,出了药店才接。
“沈总?”
“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男人声色冷淡,却也没有问罪,文嫂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知道了,一切都好说。
“我在帮苏小姐收拾房子,手机放在楼下,没听见。”
“是吗。”沈辞时沉默,片刻,忽然道:“叫苏笙接电话。”
文嫂脸色一变,“苏小姐她……她还在……”
“文嫂。”沈辞时淡淡打断她,“我知道苏笙会拜托你什么。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不该你插手的事,最好别去插手,你帮她一次,帮不了她一辈子。”
文嫂再次回到房子里,脸色透露着一丝凝重。
苏笙只顾着药,急躁的掰开咽下,才发觉文嫂表情不对劲。
“文嫂,你怎么了?”
文嫂打起精神摇头,“没……没怎么,苏小姐,我煮了点粥,你去吃吧,我帮你将屋子收拾一下。”
苏笙没胃口,却也不想再待在这个房间里,转身离去。
文嫂看着这房间情况,糟糕的唏嘘。
刚将被子扯下来,准备换个四件套,一扫眼,文嫂忽然看到床单上一抹暗沉的红色。
她不由自主朝着外边看出去,心里头又惊又疑。
沈辞时动作有那么大吗?居然把苏小姐都给伤着了。
她端着一盆换洗的床单下去,对餐桌上的苏笙询问:“苏小姐,你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