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茵听出沈辞时语气不作假,顿时心花怒放,她有些等不及,可又清楚不能逼的太紧。
“那……你多久才能解决工作?”
沈辞时愣了愣,还未想到答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着正武的名字。
沈辞时蹙眉。
不是让他去市医院接苏笙吗,怎么会无端打电话过来。
“辞时?”舒雅茵再次询问,还将沈辞时的手机压下了,“和我在一起就不要想着工作上的事了,你先回答我,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工作解决完,我好耐着性子等你。”
沈辞时将手机放回口袋,思绪却难免被勾走,他强迫自己回神。
“最迟,两个月。”
“两个月?”
这时间对舒雅茵来说,确实不久,笑吟吟地说好,“那我等你。”
“嗯。”他冷静下来,“你休息吧,我先去工作,身体有什么特殊情况随时告诉我。”
舒雅茵这才放他离去。
沈辞时离开别墅,坐上车时,人还有些思绪不定,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是浸在海底的,又如浮萍飘忽不定。
等回过神来,他立即想起正武那通电话,发现在那通电话之后,正武又连续打了好几通。
他皱眉回拨过去,几乎第一刻就被接通,正武慌张的声音传来。
“沈总……苏小姐不见了!”
苏笙从安全通道一路逃走,等正武赶来时,只看到监控那逃离的身影。
沈辞时吩咐将所有机场码头监控住,等赶到医院,抬手狠狠给了正武一耳光。
他目赤欲裂,正武不敢吭声,捂着脸不间断的道歉。
可沈辞时又怎么会不知道,错的不是正武,是他。
是他太想信任苏笙,觉得她没了孩子就会乖乖留在他身边。
却也给了苏笙机会,叫她又再一次从他身边溜走。
他一边觉得可笑,可笑自己竟然再次上了当,一边吩咐,“这么短时间,她逃不远的,从市中心开始搜,尤其是没有监控的小道,哪怕把地皮翻出来,也要将她找到!”
如沈辞时所言,苏笙确实没有逃远。
她为了避开监控,只沿着条狭窄的通道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十分艰难。
所以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察觉到街道多了不少寻找她的人。
她倒不觉得害怕,因为糟糕的结果已经形成了,再不济,也就是被抓住,重新回到那如同梦魇的生活。
只是那些人像是有所预料,开始从没有监控的方向寻找。
很快,苏笙就感觉周围多了一圈人。
再这样下去,被找出来只是迟早的事。
她垂眸,放弃了本来要去的地方,转而拦了辆出租车。
沈辞时那头最快得到消息,“沈总,苏小姐出现了,在长时街道的巷口出来,拦了辆出租车走的。”
“出租车?”沈辞时眯眸。
苏笙竟然会选择坐出租车,她这是打算放弃躲藏,转而以速度逃脱追捕吗?
他跳上车,第一时间启动车子,“定位给我。”
对方给后,沈辞时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一路追踪到目的地,只是他意想不到目的地不是码头,不是机场,不是可以逃离这座城市的捷径,而是一家私家医院。
沈辞时开车门出去,看到医院的那一刻,脑海就闪过苏笙躺在手术台上的身影。
这家医院,是给苏笙做流产手术的医院。
“沈总。”
正武早已经到达,第一时间到沈辞时跟前,僵硬着脸说:“苏小姐她……在楼顶。”
不必正武说,沈辞时只要抬头,就能看到楼顶那一抹身影。
消瘦,孤寂。
他脸色冰冷,与她遥遥对望,那一刻,他的指尖收紧到吃痛。
坐着电梯一路直达楼顶,门口一串的人站在那里,可是无人敢上前。
因为苏笙的位置,只要仰身,就会坠下去。
她顶在风口,发丝飞舞,漂亮的脸因营养不良而消瘦,一双眼眸更显得大而平静,夹杂着无畏的随性。
沈辞时脸色发青,压制住扑过去的冲动,站在那里。
“苏笙,跟我回去。”
他试图逼自己冷静,“现在和我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苏笙扯唇,勾了勾脸上乱飞的发丝,表情有些嘲讽,“沈辞时,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你曾经说我拿掉孩子,你就会放过张务远,你做到了吗?”
沈辞时太阳穴突突的跳,黑眸一掠而过的狂暴,“所以你跑到这里来,就是在威胁我放过张务远是吗?”
“不是。”苏笙摇头,“我不在乎了。”
她笑容无畏,“从今天起,你对他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太累了,连自己顾不得,又何谈拯救别人,我现在只想求得到解放,仅此而已。”
女人声音淡淡的,述说着累,连话语都与舒雅茵相似。
可沈辞时心中却生出一抹不安。
舒雅茵的累,是隐藏着希望的,她渴望被关注,被拯救,而此刻苏笙的眼里,却是满不在乎。
仿佛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让她留下来的信念。
沈辞时猛然间呼吸错乱,目光灼灼盯着苏笙,“所以你干什么,去寻死吗?”
“你的父亲还等着病好和你一起生活,你这样,对得起他?”
“你千辛万苦跑到这里,别告诉我只是为了寻死,你就直说好了,你要什么?”
苏笙被问的愣了愣,而后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我要什么?”
“是。”沈辞时走近了一步,笃定道:“你要什么,我给你。”
苏笙觉得可笑,这句话是她曾经迫切想要的,可等逼她无可挽回的地步,他才松口。
她垂眸,片刻重新抬起头,与他对视,“我想要我的孩子回来,你沈辞时,能给吗?”
沈辞时蓦地停住,随后胸腔翻涌着情绪。
果然,又是为了那个野种。
因为那个野种,她变得情绪不定,甚至那个为了那个野种要死要活。
他咬紧牙关,眼中凛着冷意。
“苏笙,你分明知道,那个野种已经没了。”他提醒她,“是你亲自走进这家医院,签的字,是你不要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