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
文嫂神情窘迫道:“我是想上来问问苏小姐还要不要用餐。”
“她不吃,不用管她。”
这架势,显然是两个人刚吵了一架出来。
文嫂尴尬,“那好。”
她准备下去,沈辞时又叫住她。
“把饭在锅里热着,她饿了会自己下去吃。”
“好的。”
在这之后,沈辞时也没了胃口,独自一人去了书房。
第二日清晨也是早早离开。
两个人就像是陷入冷战,而苏笙更是成天在房间里,连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一连三天,在沈辞时晚上回来准备去书房时,文嫂终于忍不住出声。
“沈总。”
沈辞时侧眸朝向她,神色冷淡,“有事?”
文嫂纠结再三还是道:“那个,我觉得苏小姐最近状况有些不对劲,既然我是来照顾苏小姐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沈总你一声。”
“状态不对劲?”
沈辞时黑眸眯了眯,站在楼梯口,姿态矜贵,像在审视。“怎么个不对劲法?”
文嫂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感觉苏小姐这几天有些魂不守舍的,人也沉闷,而且一回房间就睡觉,一天也睡了太久了。”
“她在修养阶段,睡得多很正常。”沈辞时不耐,“更何况,她不是照常吃饭?”
“是照常吃饭没错,但是……”
“那就没什么但是。”沈辞时打断她,眉眼染上烦闷,“她那种人一贯会装模作样,只要按时吃饭就行了,别的不用管,也不必跟我汇报。”
文嫂看出沈辞时的不耐烦,犹豫着点了点头,将所有话压下去。
“是。”
沈辞时不再理会,抬步走向书房。
这一待就是后半夜。
眼看时间差不多,沈辞时才合上文件,缓缓看向椅背,可只要闭上眼,脑内便心烦意乱的,叫他无法入眠。
他指尖捏着鼻骨,却在沉思,为什么这几天总会被影响心情。
分明以前不是如此。
冷静一番,他才动身,向外走出。
文嫂早已经休息,只留下走廊一盏灯,他下意识扫了眼不远处的方向,走到自己房间开门。
然而还没等将门推开,忽得听到东西摔落的声音,随之是女人呕吐的声音,从某个房间传来,在走廊回荡。
沈辞时愣怔。
已经凌晨两点,苏笙竟然还没休息?
他不自觉松开门把手,转而朝向苏笙房间。
只是犹豫片刻,他将门推开。
一打开门,女人呕吐的声音就更为鲜明。
他走到洗手间,苏笙趴在马桶那里,肩膀剧烈的颤抖。
他眯眸,苏笙也像是有所意识,转头看向门口的他。
她眼神冷漠,眼尾却红红的,似乎被呕吐折磨的不轻。
沈辞时脸色微微难看,想着她呕吐的原因,心情莫名烦躁。
“为什么吐?”
他询问下,苏笙擦干净嘴角,缓缓站起身,充耳不闻朝着外面走去。
那漠视的态度,沈辞时皱眉,本能的去抓女人的手臂。
“别碰我!”
女人反应强烈,冷冷甩开他,“你说过,我脏。”
沈辞时从未想过,自己吐出的话,有一天也有被刺回来的时候。
他不由得恼怒,脸色更冷,“所以你就是因为我说你脏,才搞成这幅样子?”
苏笙别开脸,“沈辞时,我没你那么小心眼,你说我脏,我根本不在乎。”
沈辞时觉得可笑,“那你拿这话来刺我,还故意把吃下去的饭吐出来?”
亏他这些天还以为她学乖,开始吃饭,没想到私底下却做着毁掉自己身体的作为。
“故意?”苏笙眼神闪着思绪,唇瓣蠕动着像是要说些什么,可到嘴边,她面色冷漠,“你觉得是,那就是。”
她掀开被子,径直躺进去,短短几秒,给沈辞时留下冷漠决绝的背影。
沈辞时太阳穴突突的跳,强忍着爆发的情绪,“苏笙,苦肉计对我来说没用,你身体究竟怎样我不在乎,但如果因为你的身体,影响到这场游戏,就别怪我不客气。”
此话一出,苏笙终于回头,却面露嘲讽:“不客气?你要怎么不客气,是杀了张务远,还是对白沐祁和我父亲下手?”
她眼神讽刺,仿佛在说他只会这些把柄。
沈辞时掌心收紧,眯眸警告:“苏笙,我不喜欢激将法。”
苏笙却笑了,她脸色憔悴,却也笑的好看。
“沈辞时,现在的我一无所有,还需要管你喜不喜欢吗?你要是不痛快,尽快把所有人都毁了,只是请你到时候麻烦你也给我一个痛快,好让我跟孩子团聚。”
孩子孩子。
一听到孩子二字,沈辞时额头隐隐青筋起伏。
“原来你就是因为那个野种,在这里闹脾气。”
苏笙双眸蓦地覆上冷意,她平静地看着沈辞时,却泛着细碎的冰。
她不吵也不闹,更不发火,只是像看畜生一样看着他。
沈辞时顿时恼火,他失控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打翻,随便噼里啪啦剧烈的响声,惊扰了楼下还在休息的文嫂。
文嫂几乎第一时间赶来,身上还穿着睡衣,在看到沈辞时与苏笙对峙时,不由得背后发麻。
“沈总。”她小声提醒,“苏小姐她还在养病,已经太晚了,您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
沈辞时冷冷瞧着苏笙,苏笙也平静看着他,脸上是无畏的冷漠。
这一刻,他竟发现,他拿捏不住苏笙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沈辞时愤然离去,一夜都没回来。
他到不夜城,单独开了个包厢闷不做声的喝酒。
酒精这种东西,平日他从来不沾,怕会失控,会影响到工作。
可这一刻,他顾不得了。
只想到借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于是他一杯接着一杯,直到眼神迷、离,心中的酸胀与火焰,才有所缓解。
“沈总,真的是你?”
他喝到一半,包厢忽然来了几个人,要说场面朋友,自然算得上。
因为大多是一个圈子,老一辈交集颇深,不过他们都没什么能耐,所以对沈辞时,更多的是巴结与攀附。
“不夜城里有个小姐在我们包厢说,我还当是开玩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怎么一个人喝酒?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