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

　　苏笙好笑，文嫂脸有些挂不住，她哪里不懂这是变相的囚禁。

　　“苏小姐，你快喝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我去瞧瞧正武回来了没。”

　　苏笙喝了一口粥，看文嫂开门后又失落的回来。

　　她简单问：“平日里正武不在，沈辞时就不让你走是吗？”

　　文嫂干笑，“也不是……就是平日里正武一直都在，今天可能是烟瘾犯了。”

　　“都在？”苏笙挑眉，“那我怎么没见过他。”

　　“苏小姐一直待在房间不肯出来，当然就没见过了，他一般在旁边坐着，不出声。”

　　苏笙佯装奇怪，“难道他不睡觉吗？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门口守着，总不能是机器人吧。”

　　文嫂见苏笙是开玩笑的意思，人也放松了不少。

　　“怎么可能是机器人，他跟别人轮班的，一般那个人在，他就回去休息，不过也有沈总在的时候，那他们就能放松放松出去了，沈总不太爱他在的时候，外头有人守着。”

　　苏笙愣了一下，低头喝粥。

　　文嫂等苏笙喝完了，伸手接过空碗，正武才姗姗来迟。

　　文嫂可惜，“粥喝完了都没来得及买小菜。”

　　“没事，粥挺好喝的。”

　　苏笙转身躺下，疲惫地眯着眼，“我有点累了，文嫂你忙吧，我一个人睡会。”

　　“好。”

　　文嫂走后，苏笙疲惫感散去，盯着窗口毫无困意。

　　她咬着唇，脑海里反复是显示器里胚胎大小的暗影。

　　那是她的孩子，她即将诞生于这个世界的孩子。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沈辞时轻易剥夺。

　　临近半夜，苏笙惊醒。

　　她不清楚什么时候睡过去了，一睁眼房间只亮着盏微弱的灯。

　　外头传来细碎的说话声，苏笙听到沈辞时的声音，屏息凝神。

　　随后，沈辞时将门推开，脱下外套简单搭在沙发处。

　　他抬眸看了眼苏笙的位置，“没睡？”

　　苏笙撑着起身，反复做了准备，才酝酿出声。

　　“医生怎么说？”

　　她在问她走后的情况。

　　沈辞时将病房灯彻底按亮，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才悠悠回复：“医生说孩子发育良好，很健康。”

　　苏笙陡然咬唇，“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沈辞时停下掀开文件的动作，缓缓抬眸，裹挟淡漠之意的视线落在苏笙身上。

　　“他说如果现在拿掉孩子，是最合适的契机，再大点，就会伤害母体。”

　　倏然，苏笙浑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脸色泛着青白色。

　　她强忍镇定，“那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尽快吧。”沈辞时回复简短，“你应该也不想自己出事。”

　　他说话，特地停了一下。

　　等苏笙的愤怒，歇斯底里，或者是苦苦哀求。

　　可等了半天，苏笙翻了个身，又盖上了被子。

　　沈辞时意外掀起眼皮，看着女人背着他的身影，奇怪，“不生气？”

　　他以为她又会开始争取。

　　“生气有用吗？”苏笙语气平静，“如果生气有用，我愿意砸了这里所有东西，你不听我的，那我也不想浪费力气。”

　　沈辞时听出她声音细微的颤抖，站在那里一会，才坐回沙发。

　　“苏笙，长痛不如短痛，你也知道这个孩子不可能留得住。”

　　久久得不到回应，沈辞时挥散思绪，专心处理文件。

　　等结束，天已经漆黑如墨，他起身关了灯，只留下床头唯一一盏。

　　刚打算出去，听到苏笙细碎的说话声。

　　他停下，苏笙声音也停了。

　　沈辞时看她人缩着，皱眉过去，刚将手放到被褥处，苏笙就翻身抓住他。

　　只是人是睡着了。喃喃说些沈辞时听不懂的。

　　沈辞时停了一会，冷漠掰开她的手，又停了一会，才转身离去。

　　沈辞时走后，苏笙睁开眼，漆黑的眼眸发亮。

　　之后沈辞时在的频率多了不少。

　　苏笙不再发怒，不再歇斯底里，沈辞时偶尔会留下来，和她吃晚饭。

　　尽管逗留的时间并不长，他们也始终不言语，彼此沉默像极了陌生人。

　　一天中午，苏笙不小心打翻了餐盘。

　　文嫂立即拿着工具收拾，收拾出了汗，将外套脱下，搭在一旁继续收拾。

　　“文嫂，你先把垃圾丢出去吧，味道太重了，我闻着不舒服。”

　　苏笙捂着嘴，一副想吐的样子。

　　“行。”文嫂忙不迭的将垃圾袋打了个结，开门出去。

　　在文嫂出门的那一刹那，苏笙掀开被子下床，手利落的在文嫂外套翻找，拿到了手机。

　　平时文嫂在她身边玩手机，密码手势她记得齐全，解锁后，她毫不犹豫打了一通电话。。

　　“喂。”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笙迫不及待，“白大哥，是我！”

　　“苏笙？你怎么会用陌生手机打给我，你没事吧？”

　　苏笙来不及叙旧，“白大哥，长话短说，我现在急需你帮我搞到一个东西。”

　　“好，你说。”

　　苏笙说完后，白沐祁刚答应下来，苏笙就掐断电话，手疾眼快删了通话记录。

　　“外头真冷，还好在就在走廊。”

　　文嫂搓了搓手臂，推门进来，看到苏笙还坐在床上，穿上外套又特地开窗散气。

　　“苏小姐，怎么样？房间味道还重吗？”

　　“好些了。”

　　文嫂叹了一口气，“就是可惜这顿饭，回去做也来不及了，我去楼下食堂给苏小姐买碗粥先垫垫肚子成吗？”

　　“不用，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想睡觉，文嫂，你先出去吧。”

　　文嫂犹豫，点头出门。

　　到了下午，沈辞时赶来，带了一桌丰盛的菜。

　　他似是无意说起：“今天中午没吃多少？”

　　“嗯。”苏笙头也不抬，“不小心碰洒了。”

　　“下次碰洒了，让文嫂去重新买，不要不吃。”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否则手术时候，你身体撑不住。”

　　苏笙动作僵了一瞬，沈辞时将饭递给她。

　　“吃吧。”

　　整个过程如同嚼蜡，苏笙早已没了胃口，可因为沈辞时的存在，还是勉强吃了大半碗。

　　沈辞时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要与苏笙一同用餐。

　　结束后，沈辞时起身说：“手术定在后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