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
到头来,这个女人,满脑子就是要逃离他,要走!
苏笙听出他的不快,咬紧牙关迅速道:“沈辞时,算我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最后放我走!”
“如果你继续把我关在这里,让我漫无目的的生活在这里,不如将我杀了!”
沈辞时脸上阴冷,黑眸流露着寒意,倒真像是恨不得将苏笙杀了。
转瞬他问:“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苏笙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沈辞时冷笑:“如果我要你给茵儿下跪磕头道歉呢?你苏笙也愿意?”
苏笙怔住。
沈辞时看出她的诧异,笑容讽刺,“说着什么都可以,到头来也只不过是空谈。”
这个女人,连给舒雅茵的坟墓下跪都不肯,更不可能——
“好。”
倏然,沈辞时黑眸涌动。
他死死盯着苏笙的脸。
苏笙紧紧闭着眼,再次睁开后,双眸平静的宛如死水。
“如果你肯给我一个期限,让我给舒雅茵下跪,我也可以!”
只要能让一切结束,只要能让孩子安然无恙,只是下跪而已,她自然能做到。
别说是舒雅茵,就算是当街跪下,又能如何……反正她早已经不是第一名媛,不需要那份骨气与尊严。
沈辞时面色紧绷,扫视着苏笙的情绪,在确认对方的认真后,浑身激发的,是浓烈的愤怒与失望。
“苏笙,你可真是贱,你还是个人,却连一点身为人的尊严都没有了是吗?要你给别人跪下就可以跪下,世界上哪里还有你这种廉价的女人!”
苏笙被言语鞭挞的麻木,闻言只是垂眸道:“我没有尊严,我也很廉价,所以沈总,如果我给舒雅茵下跪,你真的可以给我一个时间让我走?”
女人言语中无形的渴望,倏然让沈辞时胸腔情绪翻涌。
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觉涌上心头。
苏笙就这么想逃?
是为了白沐祁,还是那个在她身上留下满身痕迹的男人?
不对!她以前那么爱他,这些一定只是欲擒故纵,他要一点点撕开这个女人的伪装。
想到这里,沈辞时眼底掠过情绪。
“你就算给茵儿下跪道歉,也无法抚平给茵儿留下的伤害。我不会再让你接近茵儿,有任何伤害茵儿的可能!”
苏笙脸上情绪变动。
沈辞时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想反悔?
她迫不及待开口,“我不会伤害舒雅茵!”
“你已经做过那种事,还有谁会信你?”沈辞时不可置否,随后又道:“但你说的对,我们之间确实需要一个规定,和既定的时间。你要时间,我给你。”
“我们这场游戏,不会延续到我和茵儿婚后。”
不会延续到婚后,那就是说,沈辞时与舒雅茵结婚之前,这场游戏就会自动结束。
苏笙松了一口气,可隐隐的,仍然有种痛感在作怪。
她苦笑嘲弄着自己,压着腹部试图让自己冷静些。
此时,她已经不是一无所有了。
她有宝宝,她还有未来。
“好……希望你沈辞时说到做到。”
沈辞时黑眸一片冷冽,几步逼近,“那你呢?”
苏笙怔然,“我什么?”
“你要牺牲什么,来让我在固定时间内放你走。”
苏笙目光闪烁,旋即,苏笙听到沈辞时残忍出声:“脱掉。”
她心狠狠一抽,愕然看着沈辞时,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沈辞时却又重复了一遍。
“衣服,脱掉。”
苏笙不可思议的愣住,等回过神来,她想要摇头,沈辞时反唇相讥,“还没开始,就已经要退缩了?你不是先前还大义凛然的要听我的?”
苏笙脸上爬上红晕,不是羞,而是屈辱的。
她想不到沈辞时会这么羞辱他,她以为,这从来都是他不屑的。
“我是说过答应你任何事,可你这样,对得起舒雅茵吗?”
提及舒雅茵,沈辞时眼神覆上冷凝,看苏笙,脸色宛如陌生人般。
“苏笙,别太看得起你自己,我要你脱掉,就意味着我要碰你?我说过了,碰你,我嫌脏。”
“那你又为什么——”
“因为白沐祁。”沈辞时打断她,“你跟白沐祁今天碰面,谁知道他有没有碰你,我要看了才清楚,否则,跟你躺在一张床上都令人作呕。”
沈辞时向来有讽刺人的天赋。
苏笙低头,在深吸一口气后,脱下属于沈辞时的外套。
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裙,解开的一刹那,她听到只属于两人的呼吸声。
沈辞时的目光像是刀刃,刮的皮肤灼烫,她不敢抬头,别开脸的那一刻,将小腹护着,感觉到男人目光凌迟的在她身上各处掠过。
下一秒,沈辞时忽然抬步撤离,冷漠上楼。
苏笙看着他的背影,瑟缩的将衣服穿上。
心里想着,沈辞时确实对她没什么兴趣。
他病好了,认清楚她与舒雅茵的区别后,就再也不屑碰她。
她悄无声息回到房间,沈辞时则是待在书房,即便她打起精神,想要等沈辞时来了后,询问他什么时候与舒雅茵结婚。
等了许久,最后自己沉沉睡下了,沈辞时都没回来。
第二天早晨,是文嫂叫醒了她。
苏笙下意识摸了摸身侧,平整且没有温度。
沈辞时昨夜没过来休息。
她不意外,只是琢磨不透沈辞时真正的意思。
他的心思太难猜。
“苏小姐。”
文嫂又在提醒,她回应一声来了,披好衣服开门。
文嫂看了眼楼下说:“苏小姐,有人在门口等着,说是要找你。”
“找我?”苏笙奇怪。
她并没几个认识的人,更别说能找到这里的,更是少之又少。
实在想不出是谁,她亲自下楼。
出去后,看到有个男人在门口抽烟,于是心情烦躁,脚底下遍布凌乱的烟头,
苏笙看了看背影,就认出来。
“高奉源?”
高奉源回头,在看到苏笙时,眼神跳动,从意外挣扎,到勉强镇定,“苏笙,你真没死?”
苏笙点头,“让高先生失望了,我还活着。”
这话听来都有些讽刺,高奉源脸白了白,掐灭了烟心情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你既然活着,给我一个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