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她小声道谢。
高奉源神情多了些不自然,“你看着老实,怎么得罪陆宇那东西了?”
“我蹲下来收拾东西,被陆先生看到了,他就对我十分防备。”
高奉源立即明白,表情不屑:“估计又碰了那玩意,怕被人抓到把柄。”
苏笙点头,高奉源又扫了苏笙一眼,才迟钝的收回视线,像是不经意地说:“以后你在这里,可以报我的名字。”
苏笙微愣,反应迟缓,“什么?”
高奉源眼中闪烁,偏了偏头才说:“这里容易被一些不开眼的人欺负,尤其是你这种清洁工,万一有人欺负你,你报我名字就好,那样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苏笙这才反应过来,高奉源是想护着她。
她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
高奉源心地这么好?
她只是个清洁工而已,在别人眼中,年纪大,外形臃肿,性格内向,完完全全的边缘化人物,有什么值得被高奉源护着的。
难道是他像谁,所以叫高奉源动了恻隐之心。
“好……谢谢高少。”
高奉源满意的点头,“你——”
“奉源哥。”
外侧忽然传来舒雅茵特有轻柔的声音,她走来,俏皮的挽住高奉源手臂,“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还说在门口等等你。”
苏笙看着那双缠上来的手,心想时隔两天,他们的关系更好了。
舒雅茵融入他们圈子,融入的很迅速,很自然,就像是仿佛生来与他们砌为一体。
反倒是她,十八岁那年花了再多心思,在这群人眼里,充其量只是个沈辞时身后的跟屁虫。
她垂眸,听高奉源语气温和地说来的早。
舒雅茵又撒娇嗔怪楼下那些人总拿她跟沈辞时开玩笑。
苏笙拎着垃圾袋,从两人旁边出去。
高奉源视线下意识跟上去,舒雅茵看着高奉源,说话停了,回头望着女人的背影。
臃肿的实在让人不想多看第二眼。
“奉源哥,怎么了?”
“没事,进包厢吧。”
苏笙去洗手间后,立即藏进挡门内,将垃圾袋里的东西翻出来。
里头的针管和包装袋,可以说证据确凿,她一个一个密封起来,小心翼翼装进包里。
这时几个服务生进来补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你听过北城吗?今天貌似来了个大客户,就是从北城过来的。”
“北城的大客户?谁啊?有钱吗?”
“当然有钱了,你这不是废话吗?进去那个包厢的,胸口都兜满了钱出来,少说也有六七万,快把我酸死了。”
“出手这么阔绰?”女人震惊,“姓什么啊?”
“姓……任?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几天前就从北城过来了。”
外头传来喊人的动静,两人一听,“来了!”
她们匆匆擦干净手出去。
隔了一会,苏笙从隔间出来,眉心压着。
任肆……吗?
他居然几天前就来了凉城。
想到舒雅茵的存在,苏笙有几分不舒服,她总觉得任肆的出现,是因为舒雅茵的存在,指不定他在私底下规划了什么阴谋。
可转念间,她甩开心思。
无所谓了,现在的她自身难保,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其他的。
而且就算沈辞时因假的舒雅茵出了事故,也早已跟她没有半点瓜葛。
一直忙到晚上回去,苏笙买了个充饥的饭团,边吃边开门。
她做足了准备房间里会出现那个男人。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这一次屋子里空空如也,灯打开后,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男人居然没过来。
苏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她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腻了,还是短暂的忙碌。
就像她摸不清男人的身份,神出鬼没,又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收好证据,苏笙洗了个澡躺下,解决了事,她睡得很安心。
第二天早上,她被电话吵醒。
刚接下,那头就传来苏如秀迫不及待地声音:“怎么样?东西搞到了吗?”
苏笙瞥了眼柜子,“搞到了。”
“真的?”苏如秀惊讶的同时,兴奋不已,“那我们快见一面!我就在家里,你直接打车过来吧!赶紧把东西给我!”
“好。”
挂了电话,苏笙带着东西,准时出现在陆家门口。
她进了客厅,不出意料除了苏如秀外,陆宇也在。
他许是兴致颇高,还开了一瓶洋酒,看到苏笙来,几步冲上前:“东西呢!快给我!”
苏笙将文件袋背到身后,面色冷凝:“东西给你们可以,但是我要你们给我写保证书,保证在我父亲病好之前,不去医院打扰他。”
陆宇有些不耐烦,可眼看着苏笙表情坚定,他看向苏如秀。
苏如秀笑了笑,“可以,我给你写保证书。”
她不以为意,保证书这种东西,能钻的空子太多,等拿到了沈辞时的把柄,苏笙还能卖个好价钱。
苏如秀抽出一张纸,简单写了保证书,签字盖章。
苏笙瞥了眼,伸手拿过,陆宇手疾眼快,将苏笙的文件夹抽走。
他一边急匆匆的拆开,一边嘲弄:“看来你床上本事有长进,连沈辞时的把柄都能拿出来,改天沈辞时玩腻了你,我给你介绍几个大款,让你好好服侍服侍?”
苏笙没有回话,他笑得更得意,抽出里面的东西。
然而在看了一眼后,他猛地僵住。
“什么?”
苏如秀见他反应怪异,夺过来自己看,而文件中的聚餐照片,和切实的证据,逼得她脸色清白。
她大怒,歇斯底里道:“苏笙!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也没想,苏如秀将文件撕的粉碎。
苏笙平静地说:“如果是不够的话,我后面还有,要多少有多少。”
陆宇一把勒住她的领口,怒目圆睁,“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拿这些莫名其妙的伪造证据,就可以吓到我,你现在没了苏正严,我想弄死你就是一句话的事!”
苏笙眼中毫无畏惧,扯唇笑道:“你确定是伪造的证据吗?这可是你昨天在春苑留下的,铁证如山。”
“春苑?”陆宇瞳孔猛缩,忽然间脑内闪过身影,面色扭曲:“玛德!你就是那个清洁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