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心口一梗,她就知道苏正严是为了这个要见她。
“爸……”
“你不要骗我。”尽管生了大病,苏正严目光如炬,“笙儿,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和沈辞时不清不楚了?”
苏笙心痛的厉害,闭眼摇了摇头,“不是,我没有。”
苏正严抓的她很痛,正是如此,她清楚苏正严的不能接受。
“爸,你忘记了?沈辞时喜欢的是舒雅茵,他怎么会跟我不清不楚,我和他之间……只是债务关系罢了。”
“债务关系?你跟他有什么债?”
“苏家覆灭,我现在没钱,为了爸你能安心住院,我借了沈辞时一笔钱。”
“什么?!”苏正严怒不可遏,“沈辞时是毁了苏家的仇人,你怎么能——”
“是!”苏笙急忙抓住他的手,“可沈辞时下令,眼下只有沈辞时能借给我!”
苏正严双唇颤抖,“那这笔债,你怎么还?”
苏笙勉强挤出一抹笑,“我以前在苏氏集团做过项目,能力也不错,沈辞时安排我在公司,给他当秘书。可能正是如此,叫人说了闲话,传到了姑姑耳朵里。”
“是吗?”苏正严脸色缓和,“如秀她总是这样,听风便是雨。不过……”
苏正严紧紧握着苏笙的手,“你姑姑再冲动,她始终是你姑姑,她心地不坏,而且等我走后,她就是你唯一的亲人,只有你和她好好的,我才能放心,所以你别怪你姑姑,行吗?”
苏笙口中发涩。
苏正严太信任苏如秀,她不忍戳穿苏如秀,笑着说好。
“所以,爸,你一定要安心养病,等病好了,我们就一起离开凉城,再也不回来。”
苏正严叹气,“好,我好好养病。”
苏笙安心下来,给他掖被角。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苏正严一侧头,“笙儿,你出去看看,怎么声音这么像如秀。”
苏笙咯噔一下,将门打开,就看到几个护士拽着苏如秀,而苏如秀恼火的撒泼打滚。
“滚!你们都别拉我!我看到苏笙那个贱人进去了,让我跟她当面对质!”
苏笙脸色发白,出去将门关上。
苏如秀看到苏笙出来,张牙舞爪的,像极了疯子。
“苏笙!我不过是说两句实话,你怎么这么歹毒!毁了自己家不成,还要毁了我家!我儿子事业才刚起步,你作孽不怕下地狱吗!”
苏笙怕苏如秀大声吵嚷了苏正严,径直走过去,脸色发青。
“你在说什么?谁毁了你家?”
苏如秀怒目圆睁,“陆宇几个项目全被沈辞时抢了,你还在装?你这不是要毁了我家是想干什么!”
沈辞时?
苏笙意外,但很快,她恢复平静,“分明是你不知从哪得罪了沈辞时,别把源头怪在我头上,我怎么可能使唤得了沈辞时。”
“就是你害的!”苏如秀笃定,“如果不是你,陆家跟沈辞时怎么可能扯上关系!一定是你吹了沈辞时枕边风,不然就是沈辞时教训你,拿我们家开刀!”
苏如秀哭天喊地,“我作了什么孽,当了你这女人的姑姑!杀了人不算,还要毁了别人!”
周围不断过来的视线让苏笙脸色发白,而病房里,传来苏正严微小的声音。
苏如秀眼前一亮,“哥醒来了?”
她挣脱护士的手就要去。
苏笙当即心底一抽。
放任苏如秀去,她一定会口无遮拦。
她起身拦住。
苏如秀却仿佛抓住了苏笙把柄,笑容都有些尖锐,“苏笙,你也知道怕?”
苏笙死死攥紧掌心,“姑姑,我爸也是你的亲哥哥。”
“我管他什么亲哥哥不亲哥哥!”苏如秀歇斯底里,“沈辞时不让我好过,那我就让所有人都不好过!陆家没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除非……”
苏如秀阴测测笑了一下,“你让沈辞时把那些项目双倍还回来!”
“你疯了?”苏笙血气翻涌,喉咙要吐酸水,“我怎么可能说服得了沈辞时!”
“那我不管!苏笙,你敢让我吃苦头,那我保证也不会让你好过!”
苏如秀说着就要冲进病房。
苏笙死死咬紧牙关,“给我时间。”
苏如秀停下脚步,“多久。”
苏笙深吸了一口气,“沈辞时出差了,等他出差回来。”
“好。”苏如秀威胁道:“我最多给你一周时间,说到做到,否则,我找人进医院,也要把你那些脏事都抖落给苏正严,让他好好训训自己女儿!”
话音落下,病房又传了声音。
苏如秀笑眯眯地推门进去,苏笙脸色青白,跟护士说:“没事,你们忙吧。”
她扶着墙壁,腹部艰难的刺痛。
以沈辞时对她的厌恶程度,苏如秀说的根本不可能。
可如果她不行动,那苏正严的病情肯定又要再次受到影响……
苏笙头痛欲裂。
如果逼到最后,她最后哪怕跟苏如秀鱼死网破,也不要让父亲再进一次重症病房……
“苏笙,你没事吧?”
前方传来声音,苏笙一抬头,看到来人,有些惊喜。
“白大哥?你怎么在这?”
白沐祁面带微笑,“听同事说这里有人吵,我担心是叔叔出了情况,就赶过来了。”
苏笙欣慰,“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爸没事。”
“嗯,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我是这里的医生,凡事要比你方便点。”
苏笙点了点头,见四下人都散去,小声说:“白大哥,关于那个报告单,谢谢你。”
“报告单?”白沐祁一愣,“你是说我给你u盘,还是……”
苏笙有些被问懵,“沈辞时到手的报告单,不是你改的吗?”
“我没有那个本事。”白沐祁询问,“是有人动了沈辞时的报告单?”
苏笙点头,“我怀孕,被改成了胃病,沈辞时也信了。”
白沐祁思考,“能接触沈辞时报告的,有谁?”
“只有姜季,沈辞时的助理。”苏笙摇头说,“不过他不会擅自改动报告单的,动手的人一定不是他。”
事到如今,她有些迷茫。
帮她的人,到底是谁?
忽然,她脑内闪过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