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下还真是个不错的人,买了这么多东西毫无怨言,还送上了自己亲自制作的礼物!” “唉……只可惜,他的这些心思没有用在正道上!” “不管怎么说,能够看到他拥有正常的生活,今后能够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就目前看来,他通过比试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 在场的几位官员,看到眼前这一幕,也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赶紧拿走,我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兴趣!”短暂的沉默过后,独孤明月狠狠一咬牙,转身走了进去。 而那些背着大大小小包袱的百姓,则是在仆人的带领下,将东西全都一一送了进去。 “丞相,六殿下,我等告辞了……”有人拱手行礼道。 随即。 在独孤云鹤与赵煜的回礼中,那几位官员纷纷转身离开。 不多时。 丞相府门前,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给我吧……”发现赵煜准备把那根发簪收回去,独孤云鹤苦笑一声,缓缓伸出了右手。 “明月这孩子心气太高,明明已经动心了,却依旧不肯低头!” “希望殿下不要过于着急,稍微耐心些,再给她一点时间……” “丞相多虑了,其实我一点都不着急!”赵煜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发簪递了过去,放在了对方的手中。 实际上。 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独孤明月,而是眼前这位丞相。 在原本的记忆中,对方可是先皇最信任的人之一。 能够坚持到现在,并且依旧在这个位置上,其中需要付出多少艰辛和心力,不用想都知道。 “殿下……”独孤云鹤小心翼翼的把那发簪收起,抬头看着赵煜。 “老臣有句话,想要告诫殿下!” 赵煜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丞相有话但说无妨!” “琉璃之事过于凶险,天下任何事物,能带来巨大好处的同时,也会付出相同的代价!” “殿下最应该做的,其实应该是尽可能的保持低调,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方为上上之策!” 说到这里。 他似乎又怕对方无法.理解,于是又用比较直白的方式,特意补充了几句,“殿下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有人赐予!” “能够赐给您的东西,自然也能够轻易的拿走!” “老臣希望明月能够跟着殿下,安然无恙的到达凉州,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就是最大的心愿了!” 殿下啊殿下! 老臣只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整个京都到处都是皇帝的眼线。 他怎么可能,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越是表现得无所不能,带来的风险也就越大。 皇帝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掌控之外的事情发生。 “多谢丞相关怀……”赵煜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目光却柔和了许多。 就目前发生的这些事,以及所有的细节来看,独孤云鹤绝不是那个会害自己的人。 对于自己这位未来的岳父,他也不想让对方过于担心。 “这兵法上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我很想试一试!” “兵书上的话,不至于会骗人对吧?” 留下这两句话,他便跟随丞相府里陆陆续续出来的百姓们,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这些人,独孤云鹤眉头微微皱起,目光闪动…… …… “逛街?”赵昊坐在花园中,手中捧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起来。 相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样式,他更加喜欢这种纯粹的琉璃。 赵越扫了一眼那块琉璃,神色中的异样一闪而逝。 随即。 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据说场面弄的是相当的大!” “为了讨独孤明月的欢心,他就差把整条街都给买下来了!” “我本来以为,他突然间拥有了这么多银子,会去做些其他的事情,没想到会是这样!” 赵昊挑了挑眉毛,“你所说其他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赵越却并没有回答,只是报以神秘的笑容。 “这你就不懂了……”赵昊小心的把那块琉璃放在了旁边,搓了搓手站了起来。 “最近这些年来,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应该非常清楚!” “还能够活着,并且拥有这么多东西,足以让他感恩戴德了!” “而他如此在意独孤明月,你以为真的是因为女人吗?” 听到这话,赵越的表情明显不对了。 略一沉吟,他试探着问道,“大哥的意思是说……” “不可说……不可说啊!” 赵昊神秘的摇了摇头,脸上始终带着得意的表情。 很快又把那琉璃拿在了手中,无比珍惜地用手指擦了擦。 “现在不要去管他做了什么,而是能不能保证,始终提供这种东西!” “对了……” “关于他给的那种方法,你找人试过了没有?可否能真的制造出琉璃来?” “这个……”对于这个问题,赵越显得有些犹豫。 当时从赵煜手中得到方式之后,他便按照赵昊的要求,马上找了手下最顶尖的工匠开始试验。 为了确保不会有问题,他还去了一趟京都外,亲自从沈家手中弄到了那种所需要的泥土。 所有的过程,都是按照那种方法在制作。 可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琉璃确实制造出来了,基本的特征也全部都有。 问题在于…… 和他们现在所见到的,差距有些太大了! 不仅含有大量的杂质,还特别容易碎,根本无法制造成其他的样式。 “怎么了?” “他给的是假的?”赵昊面色一变。 赵越依旧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小心的拿出了一个盒子。 在对方那疑惑的目光中缓缓打开,里面躺着几块已经碎了的琉璃。 “怎么会这样?”赵昊拿起其中一块碎片,眉头拧成了川字。 “按照那些工匠的说法,制造方式是对的,也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呢?” “所以,问题应该是出在人的身上,这东西本来就匪夷所思,很有可能……只有他才能制造出来!” 尽管很不想承认,可这是赵越能想出的唯一解释了……